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53717" ["articleid"]=> string(7) "736622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7章" ["content"]=> string(7834) "隔天裴燃有空就先去了画廊,他看到扔在地上的画后还以为店里进了小偷。

可当他打开昨天的监控一查看,发现简平安在餐厅偶遇他俩还不够,竟然已经侵略到他的领地里来,更重要的是林樾霜差点受伤。

一股邪火直蹿出心房,裴燃琢磨着得用上点手段,不然他的员工迟早要被对方给抢走。

当裴燃意识到内心想法,连他自己都大吃一惊,不过没等他思考出一切的缘由,画廊的门被推开。

看清来人,他那句“欢迎光临”本来已经到了喉咙口,又硬生生咽回去。

“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面前的女生一米七以上的个头,即便穿平底鞋,她的头顶也越过了裴燃的鼻尖。

她眉梢一挑,开口道。

“改签,我给你发过消息了。”

江宝珠扬了扬手机。

裴燃没接话,因为这几天他根本没点开和江宝珠的聊天框。

“是吗?这几天太忙了。”

江宝珠看出他的局促,却不点破。

“巴黎画展一结束我就联系上卢米埃,用两天拿下他在国内办展的代理权,比预想的要早一天回来。”

初春的天乍暖还寒,时不时刮起冷风。画廊门口,裴燃点燃一支香烟,雾气顺风盘旋上升。

“不过这是我们首次引进外国画家的展览,需要注意的事项很多。”

“那就定在江城美术馆试试水的深浅,卢米埃打算多久过来?”

裴燃从江宝珠手中接过与法国画家卢米埃签署好的代理合同。

“顺利的话定在半年后,从现在开始我要负责准备送去省文旅部的审核手续。”

裴燃想起之前林樾霜曾同自己提过一嘴想要办展,不过当时被他打岔绕了过去。

林樾霜还没有过全程跟完正式布展的经历,这次的机会正好。

“让林樾霜和你一起准备展览方案和清单。”

“不,我一个人可以搞定全部。”

裴燃:“......又来一个上赶着逼我退休的。”

“嗯?”

“没,这不是担心我们江大画家累着了吗,只是让小林替你分担一部分。”

江宝珠没答话,她用左手食指和中指将烟夹稳,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索半天,方才想起自己的打火机早在戴高乐机场过安检时就被收走。

她突然歪头凑近裴燃嘴唇,就着星点火光点燃了自己的那根,两缕轻烟缱绻交缠。

“江宝珠!”

“你既然这么急着给她找活干,就让她去给卢米埃办工作签证好了。”

“你最好有点边界感。”

“跟你学的。”

“我那么多优点你怎么不学。”

江宝珠不接他这茬,过了瘾后便飞快按灭手中的烟,捂嘴打个哈欠。

“我先回去睡了。”

“嗯,明早九点半记得按时来画廊打工。”

“不,明天我要去看奶奶。”

“奶奶怎么了?身体不好吗?”

“没,昨天和奶奶视频的时候发现院儿里的壁画有些脱落,我得重画。”

江宝珠的脸上极罕见地划过一抹温柔色。

“让江大画家亲自补画未免大材小用了。”

江宝珠斜睨他一眼。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跟、你、学、的。”

裴燃一字一顿吐出,把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江宝珠。

恰逢计程车到达,江宝珠刚要上车,只听裴燃说道:

“展览策划的事,带上林樾霜,让她跟你学学。”

江宝珠深深望他一眼,没拒绝也没答应,砰一声关上车门。

裴燃:该死,手底下员工就没一个服管教的。

隔天下午,林樾霜还是像往常一样来上班。

料峭倒春寒裹挟雨丝直往画廊里钻,她甩了甩雨伞插进门口的浅蓝伞桶。

林樾霜一抬头发现昨天那些没来得及挂的画竟然还摆在地上,俨然与她离开时的样子别无二致。

她也不管裴燃能不能听见,抬头便冲三楼喊道:

“老板,你一上午干嘛去了,怎么一幅画都没挂好?”

裴燃这会儿没坐在楼上办公室里,他刚从一楼走廊尽头的卫生间出来就听见林樾霜对他的讨伐。

不过他没有回答林樾霜的问题,反问道:

“昨天伤着哪儿了没有?请假是不是因为受伤?”

林樾霜见他长腿迈动,没走几步便到了跟前。

裴燃扶住林樾霜的肩膀将她左摇右晃,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

林樾霜被裴燃的动作弄得浑身不自在,她双眉拧紧,用力挣脱裴燃的手。

裴燃此人虽然心眼不坏,但总归是没什么边界感。

“我没受伤,不过你怎么知道......?”

林樾霜问道。

裴燃退后一步,他左手叉腰,右手指着地上的画道:

“当然是查监控了,画全躺地上,我还以为店里进贼了。”

紧接着他挪开眼小声咒骂了句:

“不过店里还真进了个贼......”

“老板,你说什么?”

林樾霜还真没听清裴燃后半句话,她皱眉凑上前想要裴燃再说一遍。

“没什么。”

因为画廊开了空调,林樾霜一进来就脱掉了风衣外套。

她今天身穿一条米白色亚麻长裙。

边缘垂坠着蕾丝编织成的裙摆,腰间挂着深棕色麂皮流苏腰带。

不规则的裙摆长度在林樾霜的步伐下舞动跳跃。

裴燃像个精密的红外探测仪把她从头看到脚。

“你瞅瞅你穿的这是什么破烂,哪个垃圾箱里捡的?”

“老板,多读点艺术杂志提高审美,这是波西米亚风。”

林樾霜偷偷把头转到一旁翻了个白眼。

“跟窗帘布似的。

既然没受伤就跟我一起把画都挂上,开工开工!”

裴燃边说边搬起地上躺倒的一幅油画。

林樾霜觉得裴燃现在的表情很像手机键盘里自带的一个图案,就是一边眉毛变形挑高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的那个。

她们一人把画的两端固定在钢丝上,另一人负责摇动挂画器的手柄,配合得默契。

休息的间歇,裴燃看见林樾霜坐下时拖地的裙摆,又开始挑刺:

“穿成这样怎么干活?”

林樾霜边喝枸杞红枣水边回答:

“那我怎么知道您一上午一幅画也没挂?非得等着我来了再干苦力活。”

她还意犹未尽地阴阳怪气:

“上午一定来了很多客人吧?今天又赚了几百万啊,裴老板?”

“只来了一个人。”

裴燃靠在门边比了个“1”的手势。

“嗯?客人买走哪幅?”

“来的是江宝珠。”

......

“噢,宝珠姐从法国回来了?幸好我请假了。”

林樾霜说完又捧着水杯喝了一大口,但没着急吞,含在嘴里把腮帮子顶得鼓鼓的。

裴燃觉得她像一只可爱的小青蛙,很想伸手去戳她的脸。

但想归想,怕她呛住喉咙,终是没敢动手。

林樾霜突然觉得自己应该感激简平安。

幸亏他昨儿让她“加班”到那么晚,否则她今天免不了要和来画廊找裴燃的江宝珠打个照面。

水滑进干燥的喉咙,很好地修复了高频聊天带来的损耗。

“你俩还是不对付。”

裴燃摇摇头,示意林樾霜休息好了就起来继续挂画。

江宝珠,唐震的得意门生,林樾霜的师姐,是一位不折不扣的高挑冰美人。

她主要负责向日葵画廊对外联络的工作,有时也来看看店。

效率更是高得令林樾霜没话说。

前一晚画画到半夜,第二天一早再飞国外谈合作是江宝珠的家常便饭。

裴燃还给她起了个外号叫“江八爪”,像八爪鱼一样啥事都得掺和掺和。

尽管林樾霜能列举出长长一串用来形容江宝珠优点的词汇。

但,这并不妨碍林樾霜就是和她不对付。"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153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