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53714" ["articleid"]=> string(7) "736622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7310) "“嗯......”
简平安闷哼一声,他凭本能挡在林樾霜面前。
画框边角撞到了他的肩膀,在衬衫上留下一道深色痕迹。
林樾霜的脸唰一下白了。
她来不及思考简平安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只想让他赶紧脱下衣服看看又怕拉扯到伤口。
“我没事,你先把画摆正。”
饶是经过克制,简平安还是发出明显颤音。
“......你还有心情管这个?”
“要是画摔了,你那黑心老板要扣你工资的。”
即便自己负伤,简平安仍不忘抹黑裴燃两句。
“还能站起来吗,去医院。”
林樾霜个子不高,与其说她搀着简平安,倒不如说是简平安大半个人都歪倒在她身上。
她也无心再管地上倾倒的推车和画,只检查了下有没有损坏和缺角,便托着简平安受伤的胳膊往出租车上走去。
二人从医院出来时,天已经擦黑。
林樾霜刚准备打车走人,简平安开口了。
“你要走了吗?”
林樾霜看着简平安,没搭话。一双眼像是在说“不然呢”。
“我的车还停在画廊门口。”
他轻微晃了晃受伤的胳膊,示意自己无法开车。
“那我帮你找个代驾?”
简平安张了张嘴,此时无声胜有声。
但林樾霜能读懂他。
他像只冲她示弱的流浪狗,浑身是伤却不肯放面前的人离开。
耷拉着尾巴和耳朵,只用凄楚的目光勾住林樾霜的脚跟,仿佛在说:
我不要代驾,你别走,好歹把救命恩人送回家吧。
林樾霜:“......”
得逞的某人继续装:“你会开车吗?我这样子也没法开呢。”
“大学时考了驾照,但后来几乎就没开过。”
“有驾照就行。”
等奔驰车终于开到简平安家的时候,林樾霜背后渗出的冷汗早已沾湿衣服。
即便已经过了晚高峰,路上行人和车不算多,可她还是一路握紧方向盘,精神高度紧张。
只因着简平安那句“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吗”,林樾霜不想被他看扁了。
她解开安全带,拎起小包准备跨出驾驶位,手臂却一下被简平安攥住。
“别走......”
魔音入耳,林樾霜害怕自己再不走真的会落入面前此人布置好的温柔陷阱里,于是挣扎着想要把车门推开些。
可笑,当初迫不及待赶她走的人,现在却求她别走。
还真是年纪上来了,姿态也知道放低了。
只听耳边传来简平安一声痛呼。
“嗯......”
林樾霜不敢再轻举妄动,怕扯着他受伤的那条胳膊。
夜晚的天气依旧冷飕飕,尤其车门还大敞着。
车没熄火,车内顶灯亮堂,无奈老街区的路灯年久失修。
对比之下映衬得车外一片漆黑,像是随时要将汽车吞没。
就连居住在此的老人们也早已回房熟睡,四周只余静谧无声。
显然,简平安这辆奔驰与这里格格不入。
“医生说睡前还得再换一次药,后肩那儿我够不着。”
以前简平安绝不会这样同她示弱,哪怕把脖子掰折了也要自己默默换药。
然他现在每一句都透着可怜,也不知道这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罢了,林樾霜决定好人做到底。
下了车,老小区岔路多,大晚上的她分辨不清该往哪个路口走,只凭感觉跟在简平安身后。
“你现在还住在这里吗?”
“嗯......”
又是无比简短的回答。
“晨曦科技在滨海新区那边吧?通勤时间不会太长吗?”
林樾霜好奇道。
“还好,开车挺快的。”
十二楼的声控灯坏掉了,刚走到门口,简平安突然停下不动。
林樾霜不解地望向他,心想难道不能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开门吗。
她刚欲上前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却一下被简平安拽到冰凉的门板上抵住。
二人前后位置瞬间调换,简平安那只没受伤的胳膊就那么按在门板上,在二人之间造就一块狭小空隙。
林樾霜全身上下如同绷紧的弦。
喘息,只有不规律的喘息。
黑暗中她什么也看不清,只感觉对方温热的呼吸吹在她脸上,弄得绒毛痒痒的。
她不自觉用手按在简平安胸腔上,试图和他保持一定距离。
“你靠这么近做什么?”
眼前倏尔亮起一块四方屏幕,是简平安的手机。
在这点照明的映衬下,林樾霜能看见他眼里炙热跳动的光。
“酒好喝吗?”
林樾霜感知到简平安的声音离她很近,微光下恍惚能看见他的喉结颤动。
“什么酒?”
反问完后,林樾霜自己突然反应过来简平安指的应该是那天他在米其林餐厅送她的酒。
“没呢,让裴燃带回去了。”
“为什么要给他?”
林樾霜能听出简平安有些微不满。
“我很少喝酒,带回去也是浪费。”
林樾霜耸耸肩。
“酒能放很久。”
简平安不依不饶地追逐林樾霜话语里的漏洞。
见简平安如此固执,林樾霜猛地挣脱他。
男人见林樾霜突然用力,怕伤到她只能放开手。
“我不喜欢喝酒也不行吗?”
她的眼睛湿漉漉,被半覆盖在微垂的纤长羽睫下面。
“不喜欢?那为什么要和裴燃一起喝......”
林樾霜见简平安每一句都是紧追不舍的质问,不由得气笑了。
“我请问亲爱的简先生,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管我?”
许是这句话惹恼了面前的男人,他再度倾身上前拢住林樾霜,直到比刚刚还要更近的距离他方才停下。
“这么久没见,你难道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他没有回答林樾霜的问题。
六年来他们第一次挨得这么近。
就在简平安以为林樾霜出现突发性失语症状时,怀里低着头的女人嗫嚅开口。
“问过了......”
“嗯?”
“我六年前就问过你了。”
空气中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就像头上套了塑料袋般越掐越紧。
“加我好友。”
简平安把二维码放在她面前,恶魔低语,仿佛下一秒就要低头咬上林樾霜纤细的脖颈。
“还有电话号码也要发给我,不然不放你走。”
林樾霜觉得今晚的简平安很急躁,至少过往他从不会说出如此强硬的话。
林樾霜又尝试着推他,奇怪的是这次对面的男人即便受了伤仍旧轻松将她制住。
动弹之下反而使两人间的温度再次爬升,即便身处室外也不觉寒冷。
最终她妥协了,她印象里的简平安向来说到做到。
她可不想和他在这里耗掉一整晚,反正也只是添加好友罢了。
收到十一位数字的简平安按下拨打键,一点五秒后林樾霜兜里的手机开始歌唱。
“Que sera sera~Whatever will be will be~The future’s not ours to see......”
高中时林樾霜偶然听到这首外文歌,总觉得歌名读起来并非英语。
于是她在词典上搜索得知,Que sera sera是古西班牙语,意为世事无常,顺其自然。
世事的确无常,正如当初林樾霜决定告白时,简平安突然不告而别。
又似现在她习惯没有他的生活后,对方又没来由地逾规越矩。"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153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