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52109" ["articleid"]=> string(7) "736602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8章" ["content"]=> string(3921) "我没拦,侧身让开:“看。”

我这人有个毛病,越是这种时候,脑子越冷。上辈子我在风控上见过太多突击检查,第一反应从来不是慌,是问三件事:谁报的,按哪一条,要什么结果。

前两件能问,第三件只能自己猜。

“孙师兄,”我一边给他让路一边问,“照哪一条?”

“章程新下的。”他从袖里抽出一张抄件,“外门草药,一律由执事堂统一采办,各处不得私相散售。”

“那是草药。”我说,“我卖的是种。”

他抬眼看我:“种也是宗门的东西。宗门地里出来的,你私相授受,就是外流。”

“哪块地,哪一批?”我问。

他愣了一下。

这就是问题所在。宗门的地是宗门的地,我柴房后头那一分二薄地是我的地——去年丈量过、周书办用过印、超占两成折交公中、逐月入李管事的账。这块地上的东西算谁的,纸上写得明明白白,还是我自己一笔一笔铺出来的。

他答不上来,就换了个说法:“待查。”

好一个待查。

那生脸这时候开口了,声音不高:“这十几盆,出苗齐得反常。”

一句话,问的不是我卖没卖,是我的种为什么这么好。

我笑了笑:“伺候得勤。”

“伺候得勤,出苗能齐到九成?”

“我没数过。”我说,“师兄若肯教,我明年多数几遍。”

他没接。也没再问。

孙稽查在我灶台边的粗布口袋里搜出二十七颗待发的种,说要封了待查。我没拦,只说了一句:“封可以。烦请立个字。”

三个人都看我。

“封了多少颗,谁封的,照哪一条封的,几时启封。”我说得很慢,“我一个杂役,东西被拿走了不敢问,往后有人问起来,我说不清。师兄给我写一张,我心里踏实。”

孙稽查盯了我半晌,大概是觉得这要求也不算无理,回头让钱三写。钱三写得很不情愿,写完还甩了甩手腕。

我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折好收进怀里。

他们走了。

院里安静下来。齐暮从柴房门后头挪出来,脸都白了:“哥……种被封了,孙婶那边、陈二那边……”

“断了。”我说。

不是安慰他,是实话。封条一贴,风就传出去了——沈舟的种在查。孙婶那种小心人,往后半年都不敢再接我一颗;陈二闷,可他家里三张嘴,赌不起。

我蹲下来,把那张封条的字又抽出来看了一遍。

越看越明白。

这是赵无咎的第四下。

我数过他的手:第一下动人(月供加码),我顶回去了;第二下动地(合规收地),我用纸面堵回去了;第三下动草(统一采买),我绕开走了种。到今天这第四下,他不动人、不动地、不动草——他动“名分”。

种子算谁的。

这题问得毒。他不必罚我,甚至不必查出什么。只要“在查”这两个字挂着,我的网就长不出来。查到小比之后再撤,我这十来天里既断了进项,又得分心;心一分,人就容易在台上多喘一口气。

多喘一口气,跨两层的一拳落下来,就是命。

而且这一手还有个更阴的地方:我要是急了,去求人通融,第一个能通融的还是钱三、还是赵无咎。他还给我留着那扇门呢。

我把封条塞回怀里,站起身。

齐暮小声问:“咱去找周书办?”

“找他不管用。”我说,“封是稽查封的,照的是‘待查’,周书办管不着别人查什么。”

“那咋办?”

我看着那十二个盆,忽然觉得这事其实不难。

他们咬的是“种是宗门的”。要驳这句话,我不用去驳“是不是宗门的”——我只要拿出这些种打哪儿来的路子,让这条路上每一步都有宗门自己的纸。"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059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