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52104" ["articleid"]=> string(7) "736602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3章" ["content"]=> string(3829) "另一个是陈二,跟我一样杂役籍,手笨但嘴严,去年帮厨房扛粮我见过他,挨骂从不还嘴,也不传话。这种人最适合做第一批——他得了好处,只会闷头种,不会拿去当谈资。

我没白给,也没按"株"卖。我拿小布包分了二十来颗凝露草种,跟孙婶说:"先试一茬,活了算你的,死了算我的,成了你给我三块灵石,不成我分文不取。"陈二那边一样。

这叫"活了再付"。上辈子我做风控,最信这个——把对方的支付跟结果绑死,他才有动力把事做成,我也省得跟不熟的人先收钱落埋怨。

孙婶接了种,手有点抖:"小沈,这……啥种啊,气这么正?"

我心里一提。她嗅出来了。辨本改过的种,气确实比市面干净一截,内行一闻就知不寻常。

"寒地老种,"我说,"我爷那辈从北边带下来的,年头久了,气沉。"这谎我早备好了。寒地草气偏冷冽,跟凝露草的路子沾点边,编得圆。

她没再问,揣着布包走了。

陈二更干脆,接过就往怀里一掖:"哥你放心,我烂肚子里。"

两人走后我坐回盆边。二十颗种出去,不成不亏,成了回六块灵石,还白赚两个人情的债。更重要的是,这路若通,往后我卖的不是草,是种——赵无咎封的是草的下游,我守的是种的源头,他封不住。

齐暮蹲旁边啃冷馍,看我发呆,问:"哥,你真把种给人了?那咱自己盆里不少了?"

"少得了,"我说,"一茬起三十几株的盆,二十颗种算什么。倒是这路要是成了,往后咱不卖草,卖种,他赵无咎的统收管不着。"

他似懂非懂,把馍渣拍掉,去浇他那半分地了。

可我还是觉得哪儿不对。

孙婶那句"气这么正",像根刺。好种太显眼,显眼就招问。问的人多了,总有一个是赵无咎的耳朵。

话音未落,耳朵就来了。

傍晚钱三晃到院门口,斜倚着门框,手里转着那块赵无咎给的腰牌——他如今不怎么亲自催月供了,但人还在。

"听说你草卖不出去了?"他笑,"统收这规矩好啊,省得散户乱窜。你那点草,往后归执事堂一家,价嘛……嘿,总归有人定。"

我没接他的话头,只说:"草是卖不动了。活株还能供内门,饿不死。"

"内门那条路,"他眼神往我盆里扫,"苏婉姑娘的活株,可不长久。她一个生阵项目,能收你几株?"他顿了顿,"哥们劝你一句,别钻牛角尖。赵管事那边,也不是不能通融。"

通融。又是这个字。荐举的口子攥在赵无咎手里,他说的"通融",就是让我去求他。

我没恼,笑了笑:"谢三哥惦记。我再看两天。"

他走后我把瓦片翻过来,在"种子的账不压价"底下刻了第七行:先试一把种,成了再铺;耳朵已到,少说话。

夜里我上山回后山,照旧没敢给老槐赌太多心血。树里那道声音比上月又淡了,像也在省着用。

"我试着卖种了。"我说。

"卖种好,"它停了停,"比卖草好。草是死物,种是活路。可活路显眼,显眼的东西,别人惦记。"

"惦记的人若来摸我的种呢?"

"他摸得的,是草。摸不得的,是底下那面盘。"声息渐低,"你没亮,他就摸不到盘。种的事,是活人的事。"

下山时月亮偏西。小比倒计时又少一天,约莫十七天。四十株活株的约还差五六株,卖种的钱能补上那点窟窿——不是补草,是补底气。

我盯着盆里凝露草的露水,忽然觉得这局有点意思了。赵无咎把我往一条线上摁,我偏铺成一张网。网是软的,线是一根的;他掐得断一根线,掐不了一张大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059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