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52103" ["articleid"]=> string(7) "736602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2章" ["content"]=> string(3760) "上辈子我做风控,常跟客户讲一句话:别盯着你被砍的那一刀,盯你还没被碰的那块肉。对手砍下游,你就守上游;他堵明面,你就沉暗线。

我把瓦片翻过来,在"荐举的口子,捏在他手里"底下,刻下最后一行:赵无咎第三下,想把我摁回一条线。我不接。散户散货我不卖,执事堂统收我不挤,苏婉货株我供、不依赖。真正的底,是种子——和那面我始终没再亮的盘子。

写罢,我把那两盆倒了寒莓土改种的凝露看了两眼。寒莓那条线我暂时弃了,因为慢,养不起。可"卖种"这念头一起,寒莓反倒有了新用——它的种若是复壮成功,又是一路独一份的源。慢的东西,等现金流稳了,再捡回来不迟。

小比倒计时又少三天,约莫十八天。四十株活株的约还差着五六株的窟窿,我得从产能里再抠。可这回我不慌了——草的路被封,种还在我手里;人逼我靠一条线,我偏守三条。

夜里我照旧运青木诀。三层这口气稳稳压着,像丹田里一口不浅不深的井,水是有的,取用有度。老槐讲"漏得少",今天我懂了另一层:不光是灵气漏得少,是活路也别都漏到一个人手里。

识海那面残盘,依旧蒙着土色,安安静静。

我没亮它。一天没亮,两天没亮,这许多天都没亮。老槐说记号只能靠不亮变淡,我就一直不亮。可第24章那夜老槐点破的,我记着:我不亮,想看清我的人,反倒会凑近。

赵无咎是一道目光,塞盘子的那个人,或许也是一道。

两道目光,一道明,一道暗。我这许多天没亮盘子,他们看不见缝外的味儿,却看得见活人堆里,一个杂役把三条路在瓦片上排得清清楚楚。

换个角度想,这未必全是坏事。他们盯着我的棋,说明我下的棋够分量——一个二层杂役,不配让人费眼神。我如今是三层,又是赵无咎连栽两次跟头的地方,他不来盯我才怪。被盯,说明我在局里;不在局里的人,连被盯的资格都没有。

这让我有点发毛,可也有点踏实。

发毛是因为被人盯着,踏实是因为——盯着我的,看的是我的棋,不是我的盘子。棋是我自己下的,盘面干净,他们看不出底下还压着一面残盘。

风从后山下来,残阵青光一明一灭。小比前这十八天,我得把种子的账,和那四十株活株的账,一并算平。

算不平,就再埋一道弯。

卖种这念头一起,我反而冷静了。

念头是火,落进日子才是灰。我得先弄清楚一件事:外门这几百号人里,有没有人真会为"好种"掏灵石。

统收一落,散户的草卖不出价,可人总要活。草贱了,有人会想自己多种点——多种就得有种子。末法里灵气薄,寻常草种撒下去十颗或三四颗,气还杂,入药不入品。我那凝露草是辨本改过的,气干净、成活稳,一茬能起三十几株。这种,统收压不住价,因为没人能轻易复刻。

可我不能直接拎着种子去吆喝。吆喝就等于亮底——赵无咎那人,草的路一封,正等着看我往哪条缝里钻。我钻种子的缝,他若盯上,下一步就该来摸我的种了。

所以我得试,小范围试,像当年做风控先跑一个小样本。

我挑了两个人。

一个是西角住的孙婶,五十出头,老公修路上折了腿,自家三分薄地靠她一人伺候。统收没落时她就来问过我,草卖不出,能不能匀点好种给她自救。这人干净,不跟任何一脉深交,赵无咎的手伸不到她头上——也犯不着伸。"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059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