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52102" ["articleid"]=> string(7) "736602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1章" ["content"]=> string(3680) ""门后头站人,门就是墙。"它最后说,"你上回赢,是借了别人的尺。这回别人的尺,在对手手里。"

我点头。它一语点破了我这两天的盲处:我总想着"改纸面",可纸面改不改得动,取决于执笔的人听不听你的。荐举人是执笔的,执笔人在赵无咎那边,我改不了这张纸。

从前我改地权的纸,李管事肯开凭条、周书办肯用印,是因为那两张纸对他们自己也有用。这回荐举的纸,只对赵无咎有用,对我有用的事,他偏不办。纸还是那张纸,落笔的人换了,章法就全反了。

下山时月亮很亮,照得院里三副残阵的青光发白。

我把瓦片翻过来,在"散户不收"底下又刻一行:荐举的口子,捏在他手里。

赵无咎这第三下,我不接硬。可我不接,难道就退回散户等死?

我蹲在盆边看凝露草。叶子上的露水映着月光,一颗一颗,干净得很。

这草是我用辨本改过的种,气干净,成活稳。我忽然想起一件事——"统一采买"压的是"草"的价,压的是"散户"的议价权。可它压不了一个东西:种。

好种永远稀缺。末法里灵气薄,能长出干净气的种子,比金子稀。

我没再往下想,先把这念头摁住了。有些东西,想得太早,容易亮。

第三天早上,我把三条路在瓦片上并排刻了一遍,看清楚了。

第一条,李管事散户路。已封。这条不用想。

第二条,苏婉活株路。能走,而且价值最高。活株连盆供内门生阵项目,一株八块,不走外门执事堂的盘子,自然不需要赵无咎荐举。只要我以"活株"形式供货,我就不在"统一采买"的收购名录里,赵无咎那道荐举的墙,对我无效。

这路能保我不死。

可它保不了我不被捏。苏婉线是我唯一的高值去处,我挤得越狠,越像把命系在她一个人身上。赵无咎不傻,他一旦察觉我全靠苏婉,不用动我,动苏婉就行——让内门换个人收、或者挑她生阵项目的错,我这路立刻凉。

上回分档那局,我是借苏婉的尺赢的。那把尺还在她手里,可尺柄上,已经沾了我的味儿。她若察觉被当枪使,这层合作比纸还薄。

所以第二条路,我供,但只供到"够用不依赖"。不把全部产能押上去,不让自己离了她就转不动。

第三条,执事堂登记户。路在,门在,可门后头站着赵无咎。硬闯是送,方鹤一脉的人情又用得太沉。这条我暂时绕,不撞。

那我真正的底牌是什么?

是种子。

我想了一宿,越想越透。"统一采买"压的是"草"的价,压的是"散户"的议价权。它压不了一个东西——好种。末法里灵气薄,能长出干净气的种子,比金子稀。我手里的凝露草,是经天缺盘辨本改过的种,气干净、成活稳、一茬能起三十几株。这东西,统收价压不住——你压草的价,压不了"种源"的价,因为没人能轻易复刻。

我原先卖的是"草",现在能卖的,是"种"。

草是消耗品,种是源头。赵无咎把草的口子一封,反而把我从"卖草的散户"逼成了"卖种的人"——这倒是他没算到的。他堵的是下游,我退一步,守的是上游。

草人人能种,种源不是。外门几百号人,会种草的一抓一把,可能拿出"气干净、成活稳"种子的,未必有第二个。这世道灵气薄,好种比好地金贵——地是借的、是改纸面改来的,种是我一粒一粒从废种里挑、用辨本改出来的,谁也夺不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059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