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52100" ["articleid"]=> string(7) "736602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9章" ["content"]=> string(3578) "我把算盘一打,心先凉了半截,又稳了半截。
凉的是:李管事这路一断,我每月的橙色草就没了去处。那笔钱养着三样东西——钱三的月供三块、齐暮分成一成半、超占两成交公中的折交。三样全挂在"草卖出去"这根线上,线一断,三样全悬。
稳的是:苏婉那路还在,而且活株一株八块,比卖李管事成草值钱。我眼下十二盆,三十二天一茬,这茬能起三十四五。若能转去供苏婉活株,一茬就是两百七八十块,比从前宽裕。
可这宽裕是个假象。
苏婉要的量有限。四十株之约是"看得着影儿但紧",她一个生阵项目,吞不下一茬三十几株全转活体。我能转过去的,顶多一小半。剩下的大头成草,在"统一采买"下只能卖给执事堂采办——买家独一家,价由他定,散户无议价权,那价必是往死里压。
我越算越明白赵无咎这第三下的毒。
他没动我的人,没动我的地,动的是我的现金流。李管事路一封,我被逼着把产能往苏婉那一路挤;挤得越狠,我对苏婉的依赖越重。苏婉这条线本就悬——她若哪天觉出我借她当枪使,或者赵无咎从内门那边动一动她,这路一凉,我就什么都没了。
这是阳谋。他不杀你,他让你自己靠回他动不了的那条线上,然后等那条线一断。
上辈子我见过一模一样的打法。一家大厂要挤垮供应商,不压价、不断货,只把采购权收归总部统一招标。散户供应商失了直连的口子,为了活命全去巴结总部那几个招标经理,价自然被压下来,还欠了一身人情。厂子没违规,供应商自己把自己卖了。
赵无咎现在,就是那个把采购权收归总部的人。
夜里我照旧运了趟青木诀。三层这口气稳,走一圈不涩,可我心思不在功上。老槐讲"漏得少",苏婉讲"引,不是生",今天我算的是另一笔账——末法里最稀缺的不是灵气,是"不经由别人的活路"。你地是借的,草是求人收的,命是押在别人脸色上的,这就叫"漏得最多"。
我盯着瓦片背面那行"事故拆了,雷横挪走",底下又刻了四个字:散户不收。
齐暮蹲旁边啃冷馍,含糊问:"哥,咱是不是得想办法啊?"
"在想。"我说。
我想的是:不能把命押在一条线上。李管事路要断,苏婉路要留,可这两条都不是我自己的。我得找第三条——一条既不走散户散货、也不全押苏婉、更不经过赵无咎手的路。
风从后山下来,残阵青光一明一灭。我忽然有点想念上辈子那种"路径依赖分析"——那时候我画一张图,把所有出路列出来,哪条经过谁、哪条卡在哪儿,清清楚楚。这辈子没有图,只有瓦片背面这一行行刻痕,和识海里那面蒙了土色的残盘。
它这些天安安静静。我一次没亮。
不亮是对的。可我越来越觉得,光不亮不够——赵无咎不往缝外看,他往活人堆里看。我得在自己这条活路上,先把第三道弯埋好。
第三条路我找了两天,找到个影子。
"统一采买"不是无差别封死。执事堂采办一户,总得有人供货,总得有个收口。细则里写得明白:散户散货不收,但"执事堂登记药农"的契约户收,而且有保底收购价,量稳的还能谈。
也就是说,规矩留了个门:你不走散户,走登记户,就还在盘子里,还受保护。"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059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