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52099" ["articleid"]=> string(7) "736602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628) "我试着把气压到丹田最底下,不催、不拽,让它自己涨。涨到一线,停住,再压。
这法子笨,一夜也就多攒出米粒那么点东西。
可我踏实。
三层这层是我自己挣的,一分没借盘子。识海里那面残盘这些天安安静静,蒙着一层土色,像口废井。停了寄生之后我几乎感觉不到它——老槐说记号只能靠不亮变淡,我就一直不亮。
不亮的日子难熬。就像一个人明明兜里有钱,却得装穷装到底。
八月十八,李管事那边出了点事。
我送草过去,药房门半掩着,收货的柜台上摞着单子没人理。老李从里屋出来,脸色不太好看,手里捏着一张纸。
"今儿不收。"他说。
我一愣。这两个月他一直是当日收当日结,从没断过。
"出什么事了?"
他把那张纸往柜台上一放,又用手压住,像是压住一个不太想让人看的东西。
"上头要改章程。"他说,"往后外门的草药,不收散货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改成什么?"
"统一采买。"老李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有点干,"多的我不知道,文还没贴。"
我盯着他压在纸上的那只手。老李这人算不上朋友,也谈不上交情——他肯挡钱三查账,是因为我是他药房里仅剩的成色供货人,图的是他自己那本账好看。这种人一旦有了新的活路,转脸就能不认。
可他今天没催我走,还多说了一句。
"文是谁发的?"我问。
老李看了看门外,声音更低了。
"内门。"
我出药房的时候,日头正毒。
外门这条青石道我走了大半年,闭着眼都知道哪块砖是松的。今天走上去,脚底下却有点飘。
赵无咎收地,我用纸面挡了;他塞雷横,我借苏婉的尺子拆了。两回他都吃了瘪,两回他都没吭声。
我一直在等他的第三下。
我以为会是人,是刀,是某个夜里的黑影。
我没想到,是章程。
从李管事药房出来,我没急着动。
越急越容易走错步。上辈子给人做风控,最怕一种客户:一听风声就慌,慌了就乱卖,卖完才发现跌的是别家的盘。我先把"统一采买"这四个字在嘴里嚼了三遍,嚼出一层意思——这不是一张罚单,是一条规矩。
规矩和罚单不一样。罚单打的是人,你抗一抗、躲一躲,未必挨着。规矩改的是路,路一封,走的人全得绕。
我想弄清四件事:文谁发的、怎么改、什么时候落、动谁不动谁。
头一件不用问,李管事说了,内门。后三件得自己摸。
我让齐暮去听,自己也在药房外头蹲了半日。蹲的结果拼起来,大致是这么回事:内门下了文,外门的草药往后由执事堂统一采办,散户零散供货的口子即日起封。细则还没贴全,但方向清楚——以后草只能卖给执事堂一家,自己找买家这条路,没了。
齐暮听回来的版本更火:"哥,好些人都慌了,说以后草贱得跟泥似的也没处卖。刘师兄那帮人倒是稳,说早有信儿。"
刘师兄稳,说明这文不是砸下来的,是早有人通了气。谁通的?我不想下结论,先记着。
第二件要紧的,是我把苏婉那一头单独拎出来想。
苏婉收的是活株带根,归内门生阵的项目,只走内门的账,不算"外门草药"。这路跟执事堂采办不是一口锅里的饭。换句话说,内门这道文,封的是李管事那种"收散货给药房"的口子,没封苏婉收活株的口子。"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059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