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52097" ["articleid"]=> string(7) "736602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674) "赵无咎把尾巴扫得干干净净。
可他扫得再干净,我也知道他这回吃了瘪。内门既然查过一次,就不会只查一次——苏婉那种人,咬住分档合规,明年、后年都会查。赵无咎今后再想往单子里塞人,得掂量掂量。
更重要的是:雷横这台"安排好的事故",拆了。
台上换个人,顶多是个正常比试。三层对四层,我未必赢,但护身玉符挡一击,我有周旋的余地;真要搏,底牌、地利、算计,勉强能争一线。这跟"一拳打死不偿命"是两回事。
我把瓦片翻过来,在背面那行底下又刻:事故拆了,雷横挪走。
齐暮在旁边乐:"哥,咱这是躲过一劫?"
"不算躲。"我说,"是有人替咱把刀抽了。"
他没听懂,我也不解释。
上辈子我管过一桩类似的案子:一家公司的采购总监把亲戚塞进供应商名录,被审计发现,总监没撤职,只把那家供应商悄悄剔了,对外说"评估不合格"。刀抽了,人没事,可总监从此记住了审计——下次下刀,会比这回狠。
赵无咎现在,就是那个记住了审计的采购总监。
可这局我没全赢,甚至说不清算赢还是算欠。
第一,赵无咎吃了这个瘪,绝不会善罢甘休。收地不成,分档又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他现在知道我不光会守,还会反手——这比"接得住"更让他忌惮。忌惮的人,下手会更狠。雷横只是第一把刀,他手里还有没有第二把、第三把,我不知道。
第二,苏婉那头。她帮我查了分档,没点破是我递的话,可她心里有数。往后她来取活株、核数据,怕是会更仔细地看我——女修要立威,最在意的就是别被人当枪使。她若哪天觉出我是借她的手,这层合作就凉了。而我现在,还离不开她那几副废阵和活株的价。
第三,也是我最忌的:这一回我虽没亮盘子,却借苏婉的势,在赵无咎面前明明白白亮了一次"我会下棋"。老槐说的"别再亮",是怕缝外的松针味。可活人这边的眼,比松针更难躲。赵无咎现在看我,不再是看个二层杂役,是看个敢在他布好的局里拆台的人。
这股味儿,我不喜欢。
夜里我上了后山,给老槐渡了回心血。树里那道声音比上月淡了些,像是也在养着。
"三成了。"它说。
"托您福。"我说,"又遇上事了。"
我把雷横和分档的事讲了,没提苏婉名字,只说"借了内门一把尺"。
老槐沉默了很久。
"你没亮盘子。"
"没亮。"
"那就好。"它说,"活人的局,活人扛。盘子的账,另算。"
它顿了顿,补了一句,很轻:"塞你盘子的那个人,若还在看,你这次没亮,他反倒更想看清楚你。"
我心里一沉。
我原以为"不亮"就安全。老槐点破的却是另一层:你不亮,对方好奇;你好奇,就会凑近;凑近了,才看得清你手里是什么。
这世上最危险的,不是被看见,是被人想看清。赵无咎如今想看清楚,塞盘子的那个人,说不定也是。
两道目光,一道明,一道暗,都落在我身上。
下山的时候,月亮很亮。小比倒计时我重新算了一遍——雷横挪走,少了一个死敌,可日子还在走,约莫二十来天。
三成是稳了。可下一刀在哪儿,我还不知道。
我只知道一件事:从今往后,赵无咎不会再派钱三,也不会再用尺子。他会换一种我还没见过的方式。
而我得在那方式露头之前,先想好第三种、第四种拆法。"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0589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