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52096" ["articleid"]=> string(7) "736602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611) "她把包还给我,起身拍了拍衣摆。
"你这现钞,哪儿来的?"
"齐暮照门口告示描的。我就好奇,对对账。"我把纸卷起来,"苏师姐要是觉得不对,您内门查分档,顺手的事。"
她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不长,可我后背有点发毛——苏婉不傻,她大概已经猜到这"闲抄"不是闲抄。但她没点破。
"分档合规,本就是我要查的。"她说,"你不用管了。"
她拎着那两株蜷根走了,背影消失在巷口。
齐暮从灶房后头探出半个脑袋,缩手缩脚蹭过来:"哥,苏师姐又来取草?"
"取草,也核数。"我含糊应了,没提那卷闲抄的事。
他挠挠头,往石台上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你最近老一个人对着纸发呆,我都不敢吵你。"
我笑了一下,没接话。
他走了,院里又剩我一个。我把那卷抄从怀里摸出来,又展开看了一遍雷横那行。炭笔圈得有点重,像我下笔时手劲没控住——可见当时也不是全无紧要。
成了一半。
她没问我单子从哪来,说明她不想追这条线——对她来说,分档里有个五层,是送上门的业绩,她没必要管这业绩是谁递的。她只会当是自己"发现"的。
这正是我要的。
可另一半我也清楚:她没点破,不代表她信了我是"闲逛好奇"。她只是懒得问。女修在男修堆里混,最懂的一件事就是——有些消息,知道是谁递的,反而不好用。她要的是"自己发现",不是"沈舟举报"。
风凉了。我抬头看天,月亮被云遮了一半。
这一局,我没用盘子,没亮过一次。全是人的事,人的尺。老槐说"别再亮",我这次守住了——可我心里另有一丝凉:借苏婉的手,等于在赵无咎面前,又亮了一次"我会下棋"。
这股味儿,跟盘子那股不一样。盘子那股是缝外的松针,这股是活人的眼。
活人的眼,比松针更难躲。
我把瓦片翻过来,在背面那排寄生石辰底下,添了一笔极淡的刻痕:初三,递话。不是给盘子的账,是给自己的账——记下这一回没亮,也记下这一回,活人的眼已经落在我身上。
夜深,院里静得能听见残阵吸气的细微声。我忽然有点想念上辈子那种"递话"——那时我递的是邮件,落款清楚,责任分明。这辈子递的是眼神和闲抄,落款是空气,可每一个字都连着人头。
这活儿,比上辈子险。
苏婉走后第七天,外门起了风。
不是真风,是消息。
齐暮下工回来,神神秘秘拉我到地头,左右看没人,才压着嗓子:"哥,听说了没?内门来人查分档了。刘师兄那边慌得不行,说三层档里有个名字填错了,正在重排。连钱三今儿都跑了两趟执事堂,脸色跟吃了苍蝇似的。"
我心里那半分松快,终于落了地。
成了。
苏婉以内门巡查的身份查分档,撞见三层档里混了个五层,赵无咎两难:承认违规改单,要受罚;把雷横挪回五层档,雷横就跟我碰不上。两条路,他只能选后者——挪人比担违规轻,而且挪了,这场"事故"就散了。
我让齐暮去多听两句,回来拼:执事堂那边没声张,私下把预排单子改了,雷横的名字从第四档抹了,挪回五层那一档。对外只说"复核时发现分档有误,已更正",一个错字带过,谁也不提是谁填的。钱三那两趟,大概是去替赵无咎探口风,探回来发现没法圆,只能认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0589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