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52095" ["articleid"]=> string(7) "736602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3875) "我不是在告密。我是在请内门的人,看一眼她本就该看的东西。
她看了,是她的本职;她问,是她的业绩。从头到尾,沈舟没递过一张偷来的单子。
我把这法子在心里推了三遍,找不出漏。唯一的风险是苏婉不问——可她那种人,看见分档里五层填三层档,不问才怪。女修在男修堆里讨生活,最恨的就是被人当傻子糊弄,赵无咎敢在单子上做这种手脚,恰恰是最戳她的地方。
夜里我顺手运了趟功。三层这口气,比二层时沉些,青木诀走一圈,气在经脉里多绕了半道弯,没从前那么涩。改良过的种子养出的气,到底干净些——不喂盘,不借外物,这口气是我自己挣的,用着心里踏实。
月上中天,我把瓦片翻过来,在"不沾手的尺子"那行底下,又刻了一笔:尺子是苏婉的,我只是把镜子摆正。
风从后山下来,残阵的青光一明一灭。
我心里那点紧,松了半分。
苏婉是初三夜里来的。
比上回早了三天——她说内门催得紧,活株要得急。我早把那东西备好了:一份分档对照的闲抄,用的是执事堂门口贴过的公开告示为底,齐暮一笔一画描的,纸张毛边,墨色发乌,看着就像杂役房里随手记的玩意儿。雷横那行我用炭笔圈了,旁边批了句:"这一位,好像是五层?记混了?"
她来的时候先量地气。玉尺往土里一插,青光顺着尺身爬,她眯眼看了半晌,又换了个方位插了一次,像是在确认不是偶然。
"一成六了。"她说,"比你上回说的还高一成。"
"托您的福,废阵养得住。"我把话递过去,没接她"福"字的后半句——那后半句多半是"我给你的阵好使",我接了,就欠了她一句谢,谢字一出口,这层合作就变了味,成了施恩。我不想欠。
她蹲下,挖了两株蜷根出来,根须果然往里蜷,团成一团,气进去不散。她拿指尖拨了拨,眼神亮了一下,又压下去。
"这路我留三株专养,每茬都给你留着。"我说,"下茬整株活体,到时候连盆起,根须一棵不伤。"
她"嗯"了一声,把草放回土里,拍了拍手上的泥。
然后我"想起来"似的,把那卷闲抄从怀里摸出来,摊在石台上。动作不能太快,太快像是有备而来;我故意翻了两下衣襟,才"找到"它。
"苏师姐,有个事我琢磨好几天了,您给长掌眼。"我指着雷横那行,"外头贴的分档告示,三层档这条,写的是雷横。可我前阵听人闲唠,说这位去年就是五层,今年苦役刚满……是不是我记串了?五层填三层档,这不乱套了么。"
我说得很随意,像真被一个无关紧要的疑问卡住了。说这话时我没看她眼睛,低头盯着石台上的草屑——人一盯着对方看,就显得心虚;盯着别处,才像随口一提。
苏婉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停了两息。
她没马上答,反问我:"你从哪儿听来的他是五层?"
"杂役房闲唠呗。"我笑,"去年那桩人命案,谁不记得。五曾一拳塌了胸骨,罚一年苦役——这号人物,想不记住都难。"
她没笑。她把那卷抄拿起来,又看了一遍雷横那行,指尖在"五层"两个字上轻轻点了点。
"你记没串。"她说,声音平,"他确实是五层。"
我心里那根弦,"铮"地一声松了。
可我没露。我"哦"了一声,挠头:"那这单子填错了?"
"单子没贴错,是预排填错了。"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已经不在我脸上了,落在远处,像是在想别的事,"分档是执事堂定线、内门复核。预排单子还在执事堂手里,没到复核这关。三层档里塞个五层……这得有人敢动手脚。""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0589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