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52094" ["articleid"]=> string(7) "736602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614) ""所以更要打听。"我说,"你别去问知道内情的人,他们嘴紧还记仇。你去问那些爱嚼舌根的——他们记不住大事,但记得住谁给谁撑过腰,而且说的时候不带脑子。"
齐暮去了大半天,申时末才回来,裤脚沾了泥,脸上却有点东西。他在门槛上坐下,压着嗓子,眼睛还往门外溜了两下。
"哥,我打听明白了。"
雷横是赵无咎一脉的人,这不稀奇——外门谁不知道雷横是赵师兄手底下一把能砸骨头的刀。稀奇的是后头这段:去年秋试出了人命,按规矩至少要废掉修为、逐出外门,可最后只判了一年苦役,功没废,境界没跌。
"当时替他扛事的,就是赵无咎。"齐暮说,"有人看见,执事堂来核的时候,赵师兄在堂上站了半炷香,一句话没说,可那之后,判罚就轻了。后来是赵一脉的人去领的苦役差事,雷横没吃几天苦。"
我点点头。
这就对上了。
雷横去年能轻罚,是因为赵无咎替他担了。赵无咎为什么担?因为雷横是他的刀——一把能用、敢下死手的刀,比一年苦役值钱百倍。赵无咎在执事堂那半炷香,不是去求情,是去划线:这个人我保,谁动他,就是动我。
保下来,雷横就欠赵无咎一条命。
今年苦役刚满,赵无咎把他塞进三层档,对着我——这不是雷横自己想上台打死人,是赵无咎在推他。雷横若真在台上打死我,赵无咎面上有光:既除了我这个刺头,又给雷横还了"立功"的人情,一举两得。
可赵无咎忘了一件事。
雷横去年已经打死过一个,罚了一年苦役。再打死一个,苦役白坐,赵无咎的面子也跟着丢——他保的人连出两条人命,执事堂饶得过第一次,饶不过第二次。雷横自己未必想再沾血,是赵在拿"人情"压他。
也就是说,这台上的"事故",是赵无咎一个人急着要。雷横是刀,可握刀的手在赵无咎那边。
只要让赵无咎觉得,把雷横摆上来,比不摆更亏,他自然会收手。雷横欠他人情不假,可人情是人情,保一个人情犯两次规,划不来。
我让齐暮再歇口气,自己盘算那条"不沾手的尺子"。
苏婉。
她下茬要来取整株活体,顺带核我的地气数据。内门今年盯外门小比,分档合规是她名正言顺要查的——女修要在内门立足,靠的就是这种"挑得出错"的实绩。上回她跟我提过一句,内门那帮师兄不爱带女弟子下场,嫌"阵纹是细活,女人坐不住"。她要翻这个身,得拿真东西说话,而分档里混个五层,就是现成的真东西。
她若在内门复核时撞见三层档里混了个五层,不用我开口,她自己就得查。
查出来,赵无咎两难:要么承认违规改单,受罚;要么把雷横挪回五层档。两条路,赵无咎都会选后者——挪人比担违规轻,而且挪了雷横,雷横对沈舟的"事故"就拆了。
关键是我不能主动找她。
我一找,她就懂我手里有什么,顺带把齐暮和他那个朋友卖出去。我得让她"自己"看见。
怎么让她自己看见,又不沾着我……
我想了个笨法子,但笨法子最安全。
苏婉下回来,我要交给她的,是一份"外门小比分档对照"的闲聊素材——就说是我好奇分档,托齐暮抄的公开告示,对一对册上有没有错漏。里头我"恰好"把雷横那行圈了出来,旁边批一句:"这一位,我记得是五层?""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0589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