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52093" ["articleid"]=> string(7) "736602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683) "有人跟我说,搏一搏 Maybe 就赢了。我说,Maybe 是个好词,它让人忘了"大概率"三个字。这三成对五成,不是大概率输,是注定。我上辈子算了一辈子账,最知道什么时候该认——认不是怂,是把手里的牌留到下一场。

两种都死,那就只剩第三种。

让安排事故的人,自己把事故拆了。

说白了,我不能去动那张单子,我得让赵无咎自己觉得,把雷横放进三层档,是件不划算的事。他越想越亏,自然就把名字挪走。名字一挪,事故就没了——台上换个人,顶多是个正常比试,输赢各凭本事。

可难就难在:我连赵无咎的面都见不着,怎么让他"觉得亏"?

我想到上次方鹤一脉的人情。水脉案那条线是我递的,方鹤一脉欠我一个情。可人情归人情,不是卖身。方鹤一脉不会为了一个杂役,去跟赵无咎撕破脸。我得给他们一个"撕赵无咎"的理由,而且这理由得是他们自己想要的,不是我硬塞的。

上辈子我给企业做咨询,最怕一种甲方:你递给他一把刀,说"你可以用这个砍对手",他反手先砍你。因为刀是你递的,砍出来的血沾你手。真正好用的刀,得让他觉得是"他自己捡到的"。

这又绕回来了:雷横这个名字,本身是不是赵无咎的把柄?

谁把五成塞进三层档,谁就违反了分档的规矩。外门比试分档,向来是执事堂定线、内门复核。赵无咎能在单子上做手脚,说明他要么买通了经手人,要么经手人就是他自己人。不管哪种,这张单子一旦摊在明面上,"三层档里有个五层"就是铁证——证明有人徇私改档。

赵无咎不怕我,可他怕内门查。内门今年盯外门小比,盯的就是这种猫腻。

问题是我不能谈。我一摊,就暴露我看过单子,齐暮和他那个朋友立马完蛋。

除非……摊的人不是我,而且这人摊的时候,觉得自己是"捡到"了这把刀。

我想起苏婉。她去外门,名义是"取经",实则是去"挑刺"——女修要在内门那帮男人堆里立住,最缺的就是拿得出手的成绩。分档出了这么大一个窟窿,她若以内门巡查的身份撞见,那是送上门的业绩,没理由不查。

可我不能直接找她说"帮我查赵无咎"。那一说,我就把她拖进我的私怨,也暴露了我手里有单子。

怎么让她"自己"看见,又不连着我……

夜深了,青光淡下去。我把这事先压住,起身运了一趟功。

三层破关这些天,气确实宽了一线。可宽归宽,末法里这点灵气运一圈就见底,像往漏了的缸里倒水,倒得再勤,缸还是空的。我越发觉得老槐那句"漏得少"是真话——在这世道,能多留一丝是一丝,暴涨那是古书里的奢望。

规矩也是这么回事。规矩是给守规矩的人准备的,破规矩的人,自己就是规矩。赵无咎把名字一填,规矩就绕着他走。我要破他,不能去撞那道弯,得在他弯过去的地方,再埋一道弯。

我按下心思,把瓦片翻过来,添了一行:单子不能报,借一把不沾手的尺子。尺子在哪儿还没找着,方向却对了。

第二天一早,我把齐暮叫到地头,没说单子的事,只让他去打听一个人。

"雷横。去年秋试打死人的那个。"

齐暮一听这名字,脖子缩了一下:"哥,这人惹不得。去年那一拳,咱们杂役房的人到现在提起来还打颤。我那会儿刚入门,隔着两进院子都听见咔的一声,晚上睡觉老梦见。""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0589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