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52091" ["articleid"]=> string(7) "736602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650) "破了三层,我先做的不是庆祝,是补窟窿。

破境这事瞒不住人。气息一变,同住柴房的齐暮头一天就看出来了;再过两日,外门那些眼睛也该看出来了。原先我在册上是个二层的杂役,蔫头耷脑,谁都懒得多看一眼;如今三层,招眼。

赵无咎那边正愁没有由头。

所以那几天我把自己往下压了压:走路还是慢的,见人还是让的,草照送,柴照劈。有人问,我就说吃了苏师姐给的一味药材,运气好。把功劳推给一个内门弟子,别人就懒得再往下问——这世上大多数人打听消息,不是为了求真相,是为了求一个能说得过去的解释。给他一个,他就走了。

第二桩是产量。

三十二天一茬,七个新盆加上原先五个,这一茬能起三十来株。苏婉要的四十株,眼下看得着影儿了,但紧。我把交公中的那两成地划出来专种蜷根那一路——账面上出得越多,我交得越多,好看;同时它也是苏婉那批货的来源。

同一块地,同时喂两个人,谁也挑不出毛病。

上辈子管风险,我最信一句:能一鱼两吃的安排才撑得久。只喂一头的局,早晚有一头掀桌子。

第三桩,就是小比。

四十一天,掐指头算,一天比一天短。

我托齐暮去打听章程。这小子如今干活儿比先前上心得多——自打他那半分地并进来,他每天下工都要绕到地头看一眼,跟看自己孩子似的。

第五天夜里,我回柴房,他坐在门槛上等我,怀里揣着一卷纸,脸绷得紧。

"哥。"他压着嗓子,"我拿到东西了。"

"什么东西。"

"小比的预排单子。内门刘师兄手底下那个跑腿的欠我人情,我求了两回,他让我看了一炷香,我背下来抄的。"

我心里一动。

小比抽签,向来是当日当场抓阄,宗规写着"公平无私"四个大字。可我早就不信这套了——阄能抓,单子能预排,那就说明阄从来不是白抓的。

只是我没想到能拿到。

我把油灯挑亮,纸摊开。

齐暮的字歪歪扭扭,涂了好几处,看得出是硬记下来的。外门这一届三百多号人,按境界分了六档,一档一档往下排。

我在第四档。炼气三层这一批,二十六人。

我一行一行往下扫,扫到第七行,手指停住了。

一个名字。

雷横。

我不认得这个人,可我听过这两个字。

去年秋试,他一拳把一个杂役的胸骨打塌了,人当场就没气。按宗规,比试伤亡不追偿,他没抵命,只被罚下外门做了一年苦役。今年秋,苦役刚满。

我把油灯凑近,又看了一遍这一档的分档线。

第四档:炼气三层至四层。

雷横是五成。

去年他打死人的时候就是五成。

一年苦役,功没废,境界没跌,如今稳稳当当地写在三层这一档里。

灯芯"啪"地爆了一下,火苗跳了跳。

齐暮小声问:"哥,是不是……写错了?"

我没说话。

我把那行字看了第三遍,脑子里在过另一笔账。

跨一层,尚有可为——底牌、地利、算计,勉强能博。跨两层,那是另一回事。三层和五层之间隔的不是两级台阶,是气感、是灵力厚薄、是招式能不能递到你身上。我这三层刚坐稳,护身玉符只挡得住炼气一击。

真上了台,他要打死我,一拳的事。

而这一拳,谁也不必偿命。宗规四个字写得清清楚楚:伤亡不追偿。

我忽然明白了钱三走的时候回头看我那一眼。"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0589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