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52081" ["articleid"]=> string(7) "736602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0章" ["content"]=> string(3362) "赵无咎那间石房出来后,我没回柴房,先去找了齐暮。
"你近些日子,"我压低声音,"留意赵无咎一脉的人,都往哪钻。尤其是灵田那边的水脉配额——别问为什么,看就行。"
齐暮一头雾水,但听话,去了。
三天后他回来,带回一句要紧的:"哥,钱三他们,老往灵田后头那口老井跑。周管事的水脉配额,月月少一截,都叫他们暗地里划走了。周管事敢怒不敢言。"
成了。
灵田的水脉,是外门灵植的命根子。赵无咎一脉私下刮走配额,自己种的东西养得旺,外门旁人却只能喝剩下的。这事儿,周管事不敢捅,是因为赵无咎是内门;方鹤一脉未必不知,只是缺个由头。
我上辈子做过供应链尽调,最懂这种"抽租"。这把火,比月例那把还干净——因为源头是赵无咎自己的人,我连"洗白"都省了,只需把齐暮"偶然看见"的事,递到方鹤一脉一个熟脸耳朵里。
消息出去第五天,执事堂的人来灵田核了水脉。赵无咎一脉被敲了警告,钱三那几天蔫了,连收租都忘了。
一石二鸟:还了方鹤一脉月例案的人情,又让赵无咎被上面盯了一回。他现在顾得上自保,顾不上盯我这根刺。
这,就是势。
末法时代最毒的,不是灵气少,是人人都觉得"再不抢就没了"。赵无咎刮水脉,方鹤盯赵无咎,我夹在缝里拨火——我们都不是恶人,只是都信这世道不会好了。这信,才是真正要命的缺。
青萍之末的一阵风,看着小,等它推到梧桐叶上,便是满山响。
凝露草的生意,我也趁这空当上了规模。第三批扩到五个瓦盆,寒莓那两粒也发了芽。卖草的钱,扣掉钱三的三块、齐暮的一成,余下我咬牙买了一枚护身玉符——下品法器,能挡炼气期一击。小比场上,这玩意儿能救命。
修炼上,青木诀配合改良种子养出的地力,丹田那团灵气愈发凝实。二层巅峰,临三层只差一层窗户纸。我没急着捅破——末法时代,根基比境界金贵,捅早了,纸后面未必是三层,可能是个窟窿。
月初一夜,老槐温养完毕,却没像往常那样退走。
"小子,"他声音沉下来,"近半月,缝外头嗅得勤了。"
我心头一紧:"因为我喂盘?"
"不全是。"他说,"是缝本身在松。这方天,缺得不只天道,连界壁都薄了。你用盘,是往薄处又戳了一下。"
"那我……"
"别停。"他打断,"你不用,活不到小比;你滥用了,死得更早。分寸你自己量。只是记住——往后每喂一次盘,先想清楚,这一口,值不值域外那只鼻子多闻一次。"
我郑重点头。
风,真的起了。
小比还有两个多月。我站在柴房门口,望着后山那株老槐的暗影,把心里的账翻到新的一页:
赵无咎被敲了一记,暂稳;钱三蛰伏,收租照旧但无大碍;凝露草成现金流;二层临三层;护身符到手。
看起来,棋面不错。
可老槐那句"缝在松",像一根刺,扎在账本最底下。
天缺盘用得越多,危险越近。而小比在即,正是最需要用它的时候。
我搓了搓手,笑了笑。
这局棋,才刚摆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0585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