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52079" ["articleid"]=> string(7) "736602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3489) "凉意不是一下子的,是丝丝缕缕往骨头里钻。
我屏着息,神识盯着盘面。那一小瓶凝露灵液贴上裂痕的刹那,盘体上几道黯淡的纹路像被唤醒的脉络,缓缓亮了一线。识海里浮起一行字,不是谁念的,是盘自己烙进来的:
灵植·残 模块进食中……本源亲和 +1。解锁:辨本(可直视灵植种子本源脉象)。
辨本。
我心头一跳。第三章那回,我用灵植模块"看"青芽草,只看到一团模糊的绿意,分不出好坏。如今这"辨本",等于给了我一副能看穿种子底细的眼。
可代价来得也快。
盘面那线光刚亮,我喉咙一甜,一股血气往上涌——寿元,又刮走了一层皮。具体多少我说不准,但眉心突突地跳,像有人拿锥子在敲。这是道伤反噬的苗头:残片有缺,你喂它,它吞得下,也会咬你一口。
我立刻撤了神识,不敢再喂。
第一口,浅尝辄止。贪多必死,这道理在盘面前比在赌桌上还硬。
接下来的日子,我拿这副"新眼"重新扫了一遍那堆废种。
之前靠笨养,能养活的不过凝露草、赤芽根几种。如今"辨本"一扫,我才发现那堆灰扑扑的种子里,还混着两粒极不起眼的——一行小字在识海里跳出来:寒莓种,本源微损,可复壮。寒莓是低阶但稀缺的浆果灵植,入药、酿酒都行,寻常年景不稀罕,末法下却紧俏得很。
我挑出那两粒,单独侍弄。
青木诀养地,辨本挑种,天缺盘只在这最要紧的一环轻轻推一把——剩下的,靠我自己的手。这样用盘,折寿最少,获益最大。这是我能找到的最优解:把盘子当扳手,不当发动机。
月初一夜,我照例上后山,给老槐温养根须。
古法养木,耗心血不折寿,但真累。指尖按上他粗粝的表皮,一股生机顺着我的脉络往外渡。老槐枝头那两片新叶,在月光下泛着很淡的青。
"你近日,"他忽然开口,神识比往常凝实些,"身上有盘子的味了。"
我手一顿。
"不是气味被我遮住了么?"我问。
"遮的是它自身的冷味。"老槐的声音带着审视,"你主动喂它,它动起来,漏的是道韵的波。那玩意儿,遮不住。域外那些东西,闻的就是这个。"
我后背发凉。
"您早不说。"
"早说,你便不敢用?"他笑,枯叶似的,"小子,老夫若真想拦你,当初便不传你青木诀。你有权选。只是选了,就得认账。"
我沉默片刻,闷声道:"小比在即,我不用它,便没有能站的资本。"
"所以我说,你有权选。"他顿了顿,"只是记住——每喂它一次,缝外头便朝着方天,多嗅一口。你嗅得起几次,自己算。"
这话说得轻,分量却沉。
我记下。账上又多一笔:天缺盘,每月使用上限,暂定两次,只在改良种子时用。
回柴房的路上,钱三在巷口堵我,这回没踩门槛,脸上挂着点怪笑:"沈舟,赵师兄想见你。"
我脚步没乱:"何时?"
"明晚。别带草,带嘴。"他丢下这句,走了。
我站在巷子里,夜风灌进领口。
赵无咎要见我。
不是钱三来收租那种隔着爪牙的探,是本人要见。待查名单上的名字,终于要被翻到那一页了。
我把手揣进袖子里,慢慢攥紧。
见就见。十年风控,审人我也会。"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0585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