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52078" ["articleid"]=> string(7) "736602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7章" ["content"]=> string(4547) "小比告示贴出后的第三天,钱三来了。
不是傍晚,是正午。他挑这个时候,大概是让人看见——赵师兄的人,大白天来杂役堆里走一遭,本身就是一句话。
他还是那副斜眼瞧人的样,脚踩在柴房门槛上,比上回熟络些:"沈舟,上回那两块,花得舒坦?"
我正把第二批晾干的凝露草往布包里收,手没停,眼皮抬了抬:"钱三哥说笑了,那两块早贴给周管事换种子了。"
"换种子?"他嗤笑,"就你那点出息。赵师兄让我带句话——你这草种得不错,往后每月,交三块下品灵石上来。算……打点。"
打点。
我这辈子听过的词多了,委婉的、直白的、裹着糖衣的。他这叫直白的。
我放下草,搓了搓手,做出为难的样子:"钱三哥,不是我不识抬举。您算算,我这批草全卖掉,满打满算也就十来块灵石。给了赵师兄三块,再分给齐暮一成,我自己连买种子的本都回不来。这活儿干不下去,到时候赵师兄面前,您也不好交代不是?"
他眯眼:"少跟老子算账。"
话硬,但我听出了缝隙。
真要铁了心榨干我,他该直接把草全收走,而不是开口要"每月三块"。要月月有的,说明他和赵无咎都清楚:我是个能下蛋的鸡,杀鸡取卵不划算。放贷一个道理——放贷方最怕的不是你还不上,是你还不上就跑。
所以我不能跑,也不能瘫。得让他觉得,我乖乖下蛋,比逼急了我划算。
"钱三哥,"我往前凑半步,压低声音,"您跟赵师兄近,有些话我本不当说。上月月例那档子,方鹤一脉顺着我递的话,把孙有德办下去了。这事儿,方鹤一脉记着一份情,也记着一条线。"
我顿了顿,让他品。
"我呢,就是个传话的杂役,线头在谁手里他们门儿清。赵师兄跟方鹤不对付,这是明面上的。我要是真叫您逼得没了活路,咬死了不说,那线也就断了——方鹤一脉丢了这条线,第一个怪的,是让线断的人。"
钱三眼神变了变。他不是傻子,赵无咎手下的爪牙能在外门混出来,脑子是有的,只是比我横。我这话没威胁他,是给他一个"别把鸡逼死"的理由——而且这理由,站在赵无咎利益那头。
"……你倒是会说话。"他收回脚,似笑非笑,"行,每月三块。但赵师兄要个说法:你这草,什么来路?"
"旧手册,"我指墙角那本做旧的册子,"前朝养气杂记,夹页几句土法子。钱三哥要不嫌,改日给您过目?"
他摆摆手,走了。
我关上门,后背贴着门板,长出了口气。
三块。比五块好,但仍是刀架脖子。赵无咎那一眼不是白看的——他记下了我,现在开始伸手了。
上辈子做风控,我太清楚这种人:你越软他越觉得你甜;你一旦露出机缘的味儿,他就想把整块肉叼走。钱三来收租,根子在赵无咎那条待查名单上。
这根刺,不早拔,迟早化脓。
可眼下拔不动。炼气二层,没根基没靠山,硬碰就是找死。我得先有"让人不敢随便动我"的资本。
小比,就是这道资本。
我把凝露草重新摊开。第二批成色比第一批还匀,叶片上的露珠凝得饱满——青木诀养出的地力,草都骗不了。这批卖出去,扣掉给钱三的三块、齐暮的一成,还能落一小笔。
不够。小比前十,要炼气三层加能打的身手。我二层刚站实,三个月冲三层,靠青木诀硬磨,悬。
得有第二条路。
夜里盘膝坐下,神识沉进识海。天缺盘静静悬着,裂痕漏着冷光,像一只闭着的眼。
上回探封闭槽位,提示要"凝练本源道韵,或献祭资粮"。本源道韵够不着,但资粮……我手里有凝露草的灵液精华,算不算"对应资粮"?设定里说,灵植模块"需喂养对应资源解锁更强功能"。
我盯盘面好一会儿。
喂,还是不喂?
喂,能解锁更强的灵植手段——辨认本源、改良种子、小幅提品。对备战小比,是实打实的助力。
不喂,寿元省着,但小比大概率扑街,赵无咎的刀迟早落下。
下行周期,少亏是赚,但该下注时得下注。
我捻起一小瓶凝露灵液,神识裹着,轻轻贴上盘面最深的裂痕。
凉意顺着脊梁爬上来的瞬间,盘底极轻地,响了一声。
像牙关,咬紧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058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