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52076" ["articleid"]=> string(7) "736602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4085) ""带着残天道的小子……你,从哪头来?"

那声音落在识海边缘,我后背的汗一下就下来了。

先别急着骂我怂。你换位想想:一个炼气二层的杂役,半夜被一株树用神识搭话——神识这东西,原主那点残破记忆里都写得明白,至少筑基往上才能离体。对方要捏死我,跟捏死一只蚂蚁的区别,大概只在于蚂蚁不会说话。

跑?神识都搭到我识海上了,跑是笑话。装听不见?更蠢,那等于告诉对方"我心虚"。

上辈子谈判课的第一条:当你毫无筹码的时候,唯一的筹码就是让对方觉得你还有筹码。

我坐直了,没睁眼,用念头回话:"前辈问的哪头,是指哪头?"

不答,反问。先摸清他知道多少。

枯叶磨石阶似的笑声响起来:"呵……口风倒紧。你识海里那面盘,老夫在你进山门那日就闻见味了。残天道的东西,冷的,缺的,跟这方天一个味儿。小子,它不是凡间物,你也不是这方天地里长出来的魂。"

我心里一沉。两件事都被点破了。但我同时注意到一个细节——他说的是"闻见味",不是"看清了"。也就是说,他知道有,但未必知道全貌。

"前辈既然都知道,还问我做什么?"我说,"不如换个谈法。您想从我这儿要什么,我想从您那儿知道什么,摆到桌面上。谈得拢就谈,谈不拢,您一根枝条就能抽死我,我也认了。"

识海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有意思。"老槐的声音慢下来,"这方界的小辈,见了老夫这等存在,不是磕头就是喊救命。你倒好,跟老夫算账。"

"磕头救不了命,算账兴许能。"

又是一阵枯笑。然后,他开了价。

"老夫这具躯壳,撑不了几年了。天地灵机一年薄过一年,老夫这样靠地气活的东西,死得比你们快。"神识里透出一股疲惫,不像装的,"你身上有灵植的道韵——别管是你的还是那盘子的。老夫要你每月以生机温养我的根须一次。作为回报……"

他顿了顿。

"老夫替你遮住那盘子的气味。你当它只费你寿元?小子,残天道每转一圈,缝外头的东西就朝这儿嗅一次。你用得越勤,它们闻得越真。"

我头皮麻了一下。

天缺盘警告过"可能被域外天魔感知",我一直当成远期风险挂着。现在有人告诉我:不是远期,是每一次。我这段时间催种、探槽,等于在黑屋子里一次次划火柴。

这买卖,表面看是他求我,实际上他递过来的是我眼下最缺的东西——安全。开价的人永远比你清楚你缺什么。老狐狸,哦不,老槐树。

但我还有一个坎:"温养根须要动用灵植之力。我用一次盘,折一次寿。前辈这月供,我供不起。"

"谁让你用盘了?"老槐的声音里带上一点嫌弃,"盘是死物,你是活人。灵植一道,本就是人族自己走出来的路——培土、引气、以心血养草木,笨是笨,不折寿。老夫传你一篇《青木纳气诀》,古法,慢,但走得稳。你拿它养我,也拿它养你自己。你那引气的路子,粗得老夫看着牙疼。"

我沉默了几息。天上不会掉馅饼,这个道理我刻在骨头上。他图什么?就图几年生机?一个上古存在,不会只做这么小的局。

但我也清楚:现在的我,没有资格掀他的底牌。这一局,明知有后手,也得接——因为不接,我连活到看见后手的那天都难。

"成交。"我说,"不过我有一问,算添头:前辈说我不是这方天地里长出来的魂——那把我推进来的,是谁?"

识海里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走了。

"……问得太早了。"老槐最后说,声音低下去,像埋进土里,"小子,先活着。活到筑基,老夫再告诉你,什么叫守界人。"

神识退走。柴房里只剩我的心跳声。

守界人。

我摸出半截炭笔,在心里那本账上,重重记了一笔。"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0584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