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52075" ["articleid"]=> string(7) "736602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3306) "我头一回觉得"有钱"是件麻烦事,是在第三天的傍晚。

齐暮那块饼的动静,比我想的大。他嘴笨,藏不住事,分给他的那块灵石没捂热,就被赵无咎跟前那个瘦高个——姓钱,叫钱三——瞧见了。

钱三堵我的时候,天刚擦黑。他斜着眼,一只脚踩在柴房门槛上:"沈舟,可以啊。前儿还交不起例钱,这会儿齐暮手里都攥上灵石了。你那点进项,是不是该给赵师兄添点?"

我心跳快了半拍,面上却缩了缩脖子,一副吓得结巴的样:"钱、钱三哥……我就照着本旧手册种了点草,卖了几块灵石,全、全在这儿了。"我抖着手把墙缝里那七块摸出来,故意露了底,又慌忙往回塞,"真没多少,您、您瞧……"

他一把夺过两块,掂了掂,冷笑:"就这点?齐暮那块哪来的?"

"分、分给他的……我答应过,有了进项分他一成。"我演得诚恳,"钱三哥,真就这几块,您全拿走我也没二话,就是往后想再种草,连买种子的本都没了。"

他盯了我两息,大概觉得一个炼气二层的废物翻不出浪,又惦记着别处,啐了口把我那两块揣了,甩下一句"下月例钱翻倍",走了。

我没动,等他脚步远了,才慢慢松开攥出血印的掌心。

吓?不全是。我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出。灵石流动起来,就藏不住了。但我更知道,硬顶是傻,全交是亏,得让他"拿得不安心"。

当夜我就给齐暮交代了第二件事:去把"外门月例被克扣"的耳朵,递到赵无咎对头那一脉的弟子耳朵里。那笔账我第一天就记下了——发放小执事私吞,三百多人每人少一两块,积少成多。赵无咎一脉和那执事本就不是一个山头,这把火点过去,他们自己先咬起来,谁还顾得上盯我这点草钱。

借刀杀人,不沾血。

又过了两日,果不其然,赵无咎那边的人去查了月例的账,和发放执事闹得脸红脖子粗。钱三那几天忙得脚不沾地,再没来烦我。

我趁这空档,头一回认真去探天缺盘那几个封闭的槽位。

念头刚碰上去,就吃了个瘪——

槽位封闭。解锁条件:凝练一丝本源道韵,或献祭对应资粮。

本源道韵?那得筑基往上才摸得着边。献祭资粮……眼下我连自己都养不肥。我收回念头,没再勉强。盘子转着,裂痕里漏出一点淡光,像在笑我心急。

寿元也经不起这么造。两次催种、一次探槽,折的寿命加一块,够我皱好几天眉。

夜里复盘,我把这局的得失在心里过了三遍:赵无咎不会善罢甘休,钱三那两块是买来的喘息,不是买来的太平。我得有真正的自保手段,而不能只靠藏。

正想着,后山那股若有若无的"目光",又来了。

这回比前两次都真切。不是风,不是错觉——是那株将枯的老灵槐,枝干里浮起一点极淡的、苍老得不像活人的神识,轻轻搭上我的识海边缘。

一个声音,沙哑,像是枯叶磨着石阶:

"带着残天道的小子……你,从哪头来?"

我浑身汗毛一炸。

天缺盘,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极轻微地,震了一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40584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