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nt look.”(别看。)
别看？别看什么？胸肌还是跳楼的人？
老实说刚才那一瞬间你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想看什么。可能是想确认楼下那个人还有没有救，也可能只是人类本能里那点该死的的好奇心。但Ghost没给你选择的机会。他直接用身体把你和那个画面隔绝了。
Soap眉头还皱着。他走到你身边，顺手把卫星电话塞回战术背心的副包里，塞了两下才找准口袋，嘴里嘟囔了一句脏话。
然后他低头看你：“Not a damn thing you need to see, kid.”(没什么值得你看的东西，小家伙。)
而这仅仅只是个引线。
如同多米诺骨牌倒塌，一时间小区内尖叫声四起——从不同的楼层、从不同的方向传来。
楼道里传来追逐的声音——脚步声杂乱，有人在喊救命，有人已经不再发出任何人类的声音。你听见有人慌不择路，从高楼一跃而下。落地的声音很闷，接着是短暂的安静，然后传来什么东西被拖拽的声响。
“Well,”Soap轻声说，“thats not ideal.”(行吧，情况不太理想。)
很快，隔壁那栋楼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从你们这个角度，能看到对面一些房间还亮着灯。那些光源把房间里的影子投射在窗帘上，像一场被迫观看的皮影戏。有人亲手将变异的另一半杀死，刀起刀落的影子被放大到整个窗户大小；有的正被曾经的家人啃食，窗帘上的影子纠缠在一起，像在拥抱，然后其中一个不动了，另一个的动作也慢下来，最后趴在那个不动的影子上，是在哭？也可能只是在进食。
你突然眼前一阵恍惚。
Soap站在你旁边，目光扫过那些窗户，你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腿侧敲了一个节奏，摩斯密码？
Ghost还站在你面前，没有移开，背对着阳台的方向。你意识到从刚才开始他就没回头看过窗外一眼，他把后背完全交给了那片尖叫和阴影，而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你身上。
“Breathe, kid.”
(呼吸，孩子。)
你这才注意到自己已经屏气很久了，肺里像塞了一团棉花。你大口喘着气，吸进来的空气带着血腥味，但好歹是空气。
Ghost看着你喘气，顿了一下，补了一句：“Through your nose. Youll hyperventilate.”
(用鼻子。你会过度换气的。)
你脑子里一团乱麻。不断思考着可能遗漏的线索——感染的条件是什么？空气？血液？体液？感染者看起来很多，他们又是什么时候被感染的？为什么在同一时间爆发？之前就已经有人出现异常了，但没有这么强的攻击性，顶多就是看起来像脑子不正常，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东西，那些人又是怎么回事？是潜伏期吗？还是两种不同的东西？
这些念头像弹珠一样在你脑子里乱撞。
你们三个人都没说话。Ghost转向Soap，用手语比了几个动作。你努力想看清，但只看懂了最后一个手势：Ghost用两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眼睛，然后指向门外——大概是“盯着”或者“注意观察”的意思。你不太确定，因为他俩的手语显然是加了料的版本，跟你在网上学的那些“你好”“谢谢”完全不是一回事。
Soap点头，从腿侧抽出匕首递给你。刀刃是哑光黑色的，握柄被磨得发亮，尺寸比普通匕首小一圈，但握在手里刚刚好。你注意到握柄上缠了一圈医用胶带，防滑用的，胶带边缘已经有点起毛了，说明这把匕首跟了Soap不是一天两天。
“Keep it close. Id give you a gun, but—”他耸了耸肩，“Ghost says youd probably shoot yourself in the foot. His words, not mine.”
(拿着，放近一点。我倒是想给你一把枪，但是——Ghost说你搞不好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话是他说的，不是我。)
他停了一下。
“Actually, mine too.”
(好吧，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然后他飞快地补了一句：“But the knifes better anyway. Quieter. Doesnt jam. And you can open cans with it. Try that with an M4.”
(不过说到底还是匕首更合适。更安静，不会卡壳，还能拿来开罐头。M4可办不到。)
你低头看着手里这把被用得很旧的匕首，“Will you not go help the civilians.”
(你们不用去帮助平民吗？)
话一出口你就后悔了。因为你意识到自己并不想听到肯定的答案。
“What makes you ask that?”Soap歪了歪头。(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Youre soldiers, arent you? I thought that was part of your duty.”
(你们是军人不是吗？我还以为这是你们的职责所在。)
Ghost居高临下地看着你，月光从他背后打过来，让他的轮廓镀了一圈银边，但面罩的眼窝部分更黑了，你只能看到那双眼睛。
“It depends on what itll cost us. Besides, were in the middle of an operation.”
(这要看我们要付出多大代价。更何况，我们正在执行任务。)"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975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