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现在就是在侵害他人利益。”
唐强脸上出现了迷茫的表情。他的眉头皱在一起，眼睛里的光左右晃动，像是在脑子里拼命地翻找什么。他能理解丧尸的危险，能理解敌人的危险，但这件事，他的脑子里好像没有装过这个概念。他张了张嘴，但没有发出声音。
“那些没来的，他们老老实实的，犯错了吗？没有吧。那么现在我们要是真的被赶出去，那些人的下场，你自己想一想。你再看看那些一脸猥琐的，再看看黄天。你觉得你对得起他们吗？”
“可是……”
凌天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他的声音还是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背在敲唐强的脑壳。
“你要是早点把黄天这群人宰了，今天能有这么多人？那时候有这么多人跟着这狗东西？”
唐强低下头，看着自己握紧的双拳。指节一根一根地捏白了，骨节咔咔地响。他的脸在日光灯下忽明忽暗，额头上的汗珠沿着鬓角往下淌。所有人都看着唐强。跪在地上的人仰着脸看他，缩在人群里的人踮着脚看他，黄天从地上爬起来，一只手还扶着张敏敏的肩膀，也在看他。所有人都知道，唐强的态度决定了他们最终的归属。
唐强的拳头猛地松开了。掌心里被指甲掐出了四道红印。他的肩膀往下塌，整个人的精气神像是被人从后背上抽走了。他挥了挥手，动作像是在赶一群苍蝇。
“你们都走吧。去过你们的好日子。”
说完他转过身，独自往锻造室走去。背影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王猛立刻跟上去，长枪横在胳膊上，空出来的那只手扶住了唐强的胳膊。王猛侧过头，在唐强耳边安慰着，声音不大但通道很安静，每个人都听得见。
“队长，你这样做是对的。这群忘恩负义的人，就应该滚出去。”
这时人群中有人慌了。
“你不能这样做！”
“你不能赶我们走！”
“你良心呢！”
有人说着还想往里冲，脚步刚往前迈了一步。
“上前一步就死。”
凌天的声音不高，但砸在通道里，比刚才所有的喊叫声都响。他往前踏出一步，黑红色的唐刀抬起来横在身前，刀刃朝外。暗红色的刀锋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像是一道血线横在空中。
众人纷纷停止了吵闹，脚尖在地上蹭了蹭，往后退了回去。谁也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间喊了一句。
“走可以，我们要带走我们那份物资！”
“对我们要带走！”
“对，物资是我们的！”
“地是我们种的！”
“谁特么敢碰一下，我就剁了谁的手。”
凌天的吼声像是炮弹一样在通道里炸开。声音撞在水泥墙上，撞在钢板上，撞在每个人的耳朵里。那些已经伸出手准备去搬东西的人，手僵在半空中，像是被冻住了。所有人都看着凌天，看着他手里那把黑红色的刀，看着他脸上那个不像是在开玩笑的表情。
“不信可以试一下。”
凌天往前走去。他的步子不快，每一步落地都稳稳当当。鞋底踩在水泥地上，一步一声，整条通道里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
“现在参与今天事情的所有人，滚出基地。”
凌天继续往前走去，靴子踩在水泥地上，每一步都掷地有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9536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