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凌天往防空洞走去。穿过那片种植区的时候，地里还有几个弯着腰劳作的人，土豆秧子在灰蒙蒙的天光下耷拉着叶子。柴油发动机还在防空洞门口突突突地响着，排气管冒出的黑烟被风吹得往山壁上飘。防空洞的通道里日光灯管均匀地亮着，两边的钢板房间大部分关着门。凌天的房间门口还是老样子，门上挂着的门牌号被人用粉笔描过一遍。
推开门走进去，通风口的扇叶慢慢转着，投在地上的影子一圈一圈地转。他把挂在腰上的刀摘下来放在床板上，然后整个人往后一倒，后背陷进褥子里，两条腿搭在床沿外面。鞋底上还沾着废墟里的碎石子。
秦若雪跟进来，站在房间中央，往左右看了看。房间里就一把椅子，放在木桌子前面。她走过去坐下，趴在桌子上，把头埋进手臂里。
不知道睡了多久，门口传来敲门声。咚咚咚，三下，不轻不重。凌天从床上弹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里含含糊糊地问。
“谁啊。”
“我，唐强。”
门外的声音沙哑疲惫，像是刚走了很长的路。凌天站起来，椅子上的秦若雪也被吵醒了，揉着眼睛抬起头，头发被压得翘起来一撮。凌天走到门口打开门。
八个人都站在外面。他们身上的衣服还是脏的，背包还没有从背上放下来，脸上带着刚回基地还没来得及休息的疲惫。
“你又要打武器？”唐强看了一眼凌天空空的腰间，又看了一眼他放在床上的那把带鞘的刀，直接开口问。
凌天转身走到床边拿起刀，抽出刀鞘里那半截断刀给几人看。刀刃在日光灯的照射下反射出冷白色的光，断口处的金属茬子还是新裂开的，边缘有点卷。然后他把刀鞘倒过来，剩下的半截刀身叮当一声掉在地上，在水泥地上弹了两下。
“断了。”
八个人的表情同时变了。田萌张大了嘴巴，能塞进去一颗鸡蛋。王猛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瞪得老大。许文远靠过来看了一眼断刀，眉毛往上挑了一下，这是他脸上能出现的最大幅度表情了。
“就这么断了？”唐强接过断刀，把两截拼在一起，比对了一下断口。他的手摸过断口的金属茬子，眉头皱了起来。
“嗯。砍一头二阶丧尸。”
“凌天哥，你没事吧？”田萌把狼牙棒往墙边一靠，侧着身子从唐强和王猛中间挤过来。她的肩膀撞在王猛的胸口上，王猛被撞得往后退了两步，后背磕在墙上。田萌走到凌天面前，视线从他脸上扫到胸口，又从胸口扫到肚子，上上下下检查了两遍，像是在找伤口。然后她的目光越过凌天的肩膀，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秦若雪。
田萌的脸一下子绷紧了。她指着秦若雪，手指在空中戳了两下，声音高了半度。
“她是谁？”
语气完全变了。不是刚才那种着急的关切的语气，是那种推开男朋友房间门发现里面坐着一个陌生女人时的语气。她扎着的两个马尾因为猛转头的动作甩了起来，粉色JK的蝴蝶结领口跟着肩膀的起伏抖了一下。
秦若雪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趴在桌子上压皱的衣角，不紧不慢地走到凌天身边站定。她抬起头看着田萌，声音平静而清晰，像是在做自我介绍。"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9535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