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人互相搀扶着从地上坐起来，背靠着铁笼，蜷着腿。她们的手脚还被绳子捆着，没有凌天的允许不敢自己解开。短发女人偷偷抬起眼睛看了凌天一眼，又迅速低下头，长发女人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膝盖。
“说吧，把你们知道的说清楚。怎么被抓的。”
短发女人先开了口。她的声音很哑，像是很久没喝水了，每说几个字就要咽一口唾沫。
“我被他们骗了。我以为他们是真的，然后他们给我吃的食物里下药。醒来就被他们绑起来关在了笼子里面。”
“知道他们的任务是什么吗？”
短发女人皱起眉头想了很久。她的嘴唇干裂起皮，说话的时候裂缝里渗出血丝。她的眼神往上飘，盯着天花板上剥落的墙皮，断断续续地回忆着。
“我不知道具体的。上个月他们把一个人带了出去，那个人好像有异能。然后回来的时候拿了很多食物和子弹。”
她停了一下，眼珠子转了一圈，像是又想起什么。
“当天我听见楼顶上有直升机的声音。在楼顶。”
“还有还有，他们对话的时候说，是把那个人交出去后就能换东西。再有一次他们就能换药剂，他们也就能成为异能者了。”
“交给谁的。”
“不知道。没听他们提起过。他们好像很害怕对方。”
凌天没有追问这个问题。他换了个方向。
“那他们抓你干什么。”
短发女人把头低下去，下巴几乎贴到胸口。她的声音变得更小了，像是从嗓子眼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
“备用粮。”
凌天听见这两个字的时候，瞳孔收缩了一下。果然和自己猜的一样。冰箱里那些切成一块一块码得整整齐齐的肉，不是什么打猎回来的野味，是之前的“备用粮”。他想起那扇冰箱门拉开时涌出来的腐臭味，想起那些肉块表面长满的灰绿色霉斑，胃又翻了一下。他把视线从短发女人身上移开，停顿了几秒才继续问。
“那这之前的事情，关于末世你知道多少。”
短发女人陷入了回忆。她的眼神散开了，盯着面前的地板。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很远的味道。
“当时我才十岁。有怪物，我跟着爸爸妈妈躲在家里。后面有一天突然广播说发生了战争，然后我们一家在城卫军的掩护下进了防空洞。防空洞里有官方准备的食物，我们在里面生活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后面有人闹着要出去，最后门被打开了。外面全是丧尸。爸妈为了保护我，变成了丧尸。我跑了出来，想跑回家看看，然后看见这些人。我以为是真的城卫军，就跑上去救助，结果就被抓了起来。”
凌天靠在沙发上听着。这女人的经历和他自己的记忆差不多同时期，但她进过防空洞，有官方组织过的避难经历。而自己呢，吃完那锅狗肉喝了顿酒，一觉醒来就在这了。没朋友，没亲人，人消失了都没人知道。他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晃出去，看向另一个长发女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953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