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49809" ["articleid"]=> string(7) "736596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8章" ["content"]=> string(9227) "凌天转头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街道对面,一栋三层商铺的楼梯口站着五个人。他们穿着军装,但穿得松松垮垮,扣子没系齐,领口敞着,袖口卷得一边高一边低。军装上到处是破烂的口子,有些是刮破的,有些像是被撕开的。布料上渗透着干涸的血迹,暗红色的,一片一片的,已经洗不掉也擦不掉了。五个人手里都拿着56式自动步枪,枪口前端拧着消音器,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指着凌天的方向。对面的楼梯口同样站着五个人,一样的装束,一样的枪,一样的消音器,十把枪交叉锁定了他。

凌天还没有说话,为首的男子从军装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本军官证,随手朝凌天脚下一丢。证件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啪嗒一声摔在凌天脚边的柏油路面上,溅起一小片黑色的粘液。

“晶核被征收了,识相的老实交出来。”

声音从楼梯口传过来,底气十足,每个字都像是从后槽牙里挤出来的。

凌天看了一眼地上的军官证。暗红色的封皮,上面沾着几块黑斑。他弯下腰,把军官证捡起来,翻开。照片的位置被用刀切掉了,边缘整齐,只留下一个方方正正的空洞。下面的文字信息还在,姓名栏、编号栏、隶属单位栏,印得清清楚楚。他把军官证合上,收进衣服内侧口袋里。

楼梯口的五个人看见他这个动作,脸色同时变了。为首的那个瞳孔一缩,其余四人立刻拉栓上膛,咔咔咔的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十把枪的枪口全部对准了凌天的胸口和脑袋。

“你们给我当小日子骗呢?”凌天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街道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们骗你?你敢说证件是假的?”为首的男人把枪托抵在肩膀上,下巴往上一抬,摆出一副被冤枉了的样子。

凌天提着刀,一步一步朝他们走去。鞋底踩在碎玻璃上,咔嚓咔嚓,每一步都踩在几人心跳的节奏上。

“我该说是你蠢,还是你觉得我蠢呢。你把照片抠掉,然后还扔给我看?你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抠掉照片。”

“我那是……那是……”为首的男人嘴里卡了壳,眼睛往旁边飘了一下,像是在脑子里快速翻找合理的解释,但翻了半天没翻出来。

“那是什么。那是因为照片根本不是你。”

凌天还在往前走。十把枪的枪口跟着他的移动在调整角度,有几个人的手指已经搭在扳机上了。

“你别过来……再走一步我们开枪了。”为首的男人把枪口抬高,对准凌天的眉心,声音里已经没有了刚才那股底气,尾音往上飘了一下。

凌天没有停。他的鞋底还在路面上一下一下地碾过去。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们真开枪了。”这次声音高了半度,多了点颤。

凌天抬起头,看着那个男人。他离楼梯口只剩下不到十米的距离,能看清对方额头上渗出来的汗珠和握着护木的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说完他猛的往前冲去。身体压到最低,脚底炸开的气浪把地上的碎玻璃震得弹起来。十米的距离,眨眼就到。刀光从下往上撩起,一刀砍在最前面那个男人举枪的手腕上,枪飞出去砸在墙上,紧接着第二刀砍在他的大腿上,刀刃切开军裤,切开肌肉,碰到骨头的时候停了一下。男人惨叫一声栽倒在地,抱着大腿满地打滚。凌天没有停顿,身体在楼梯口的狭窄空间里连转,刀锋跟着身体旋转,一刀一个,每个人大腿上都挨了一下。弄完这边的五个,他翻身跃过街道,冲到对面楼梯口,同样的动作,五刀,五个人的大腿上同时炸开了血花。

十个人全部栽倒在地,惨叫声从两个楼梯口同时爆发出来,叠加在一起,在空旷的街道上远远地传出去。有人在抱着腿打滚,有人试图站起来又摔回去,有人用枪撑着地面想爬但手抖得撑不住。

更远处的街道尽头传来丧尸的嘶吼声。低沉,悠长,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凌天没有管地上的人。他转身走上身后的楼梯,鞋子踩在水泥台阶上,一步一级。楼梯间里很暗,空气里有股霉味和铁锈味混在一起的臭气,角落里的蜘蛛网被他的脚步震得微微晃动。上到三楼,他走到临街的窗户边上,身体侧靠在窗框旁边,往下看去。

十个人正挤在楼梯口,想往上爬。但每个人都只有一条腿能使力,另一条腿上刀口还在往外冒血。有人用手撑着台阶往上爬,有人拽着前面人的衣服借力,有人被后面的人拉住了脚踝又滑回去。

“你特么放开我的脚!”一个人趴在台阶上,腿被下面的人死死拽住,裤子都快被扯下来了。

“让老子先上去!啊!”另一个人的手被上面的人踩了一脚,疼得嗷嗷叫。

“凭什么你先上去。”

“没有老子,你们能活到今天?”说话的是刚才那个为首的,他坐在最上面一级台阶上,后背靠着墙壁,大腿上的血顺着台阶一级一级往下淌。

“你特么好意思说?要不是我给那个人下药,我们能完成任务?”喊这话的人声音又尖又哑,脸上的肌肉因为疼痛扭成了一团。

下面还在争吵,骂声和惨叫声混在一起,偶尔还夹杂着拳头打在肉上的闷响。凌天从窗户往外看,远处的丧尸正在疯狂地冲过来。它们从十字路口的那头涌出来,从临街的巷子里钻出来,从被砸碎橱窗的店铺里翻出来。灰黑色的身体在街道上快速移动,嘶吼声越来越近。而近处的街道上,东倒西歪的全是丧尸的尸体,几百具尸体铺满了整条街,有的被劈开了脑袋,有的胸口被刺穿,有的脖子被削开。

凌天靠在窗框上,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沾满血的唐刀,又看了看窗外那几百具尸体,嘀咕了一句。

“不是,他们在这里能看清我是怎么杀丧尸的,是哪来的勇气来抢我的。”

他靠在窗框上,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下面的争吵声还在继续,但已经没有人能在丧尸赶到之前爬上来了。

丧尸冲到楼梯口。第一头丧尸扑到一个人背上,咬住了他的肩膀。然后是第二头,第三头。嘶吼声、惨叫声、骨头被咬碎的声音混在一起,从楼梯口涌上来。五秒钟后,被咬的人身体抽搐了一下,眼睛翻白,然后变成了灰白色。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脖子上还留着被咬破的伤口,黑色的粘液顺着脖颈往下淌。其他丧尸停止了撕咬,它们站起来,这里看看,那里看看,没有发现新的目标,然后又回到了那种漫无目的的游走状态。那十个刚被咬过的人也混在丧尸群里,动作和其他丧尸一模一样,缓慢地,机械地,一步一步在街道上晃荡。

凌天收回视线,转身查看房间内的情况。

这是一间客厅。末世前的家具还保持着以前的样子,茶几翻倒在地上,上面的果盘滚到了墙角,里面的水果早就烂成了一滩黑色的干壳。电视还挂在墙上,屏幕碎了,裂纹从中间往四周辐射,边框上落满了灰尘,厚厚的一层。沙发倒还干净,棕色的皮面有些旧,扶手位置磨出了裂纹,但上面没有落灰,好像不久前还有人坐过。

他走出客厅,往其他房间查看。卧室的门虚掩着,他推开,一股更难闻的味道涌出来。房间不大,一张双人床占了大部分空间,床上的被子揉成一团丢在床角,枕头掉在地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暗沉沉的。他蹲下来往床底看去,床底塞着几个黑色垃圾袋,鼓鼓囊囊的。他把袋子拖出来,系口是扎紧的,上面落了一层薄灰,但不算太厚。他解开其中一个袋子的系口,把袋口撑开,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根根白骨。大腿骨,小腿骨,肋骨,一根一根码在袋子里,骨头上的肉已经被剔得干干净净,骨面泛着干涩的白色。他从骨头堆里拨了拨,拨出一个头骨,最里面是枯黄的头发,很长,是一个女人的头发。他把头骨放回去,系上袋口。

“操……真特么畜生。”

他没有再打开其他袋子。站起来走出卧室,走到另一个房间门口。这个房间比主卧小,里面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张床头柜。床头柜上放着一块智能手表,屏幕是灭的。凌天走过去拿起来,按了一下侧面的电源键,屏幕亮了。他翻看手表的通讯录,里面有九个人的联系方式,名字都在上面,但没有一个名字和军官证上的对得上。他又点开任务系统,页面上显示这块表的使用者叫张宇,异能栏是空的,没有异能。任务列表里有两个已完成的任务记录,任务名只显示了编号,没有详情。

他点了一下任务详情,屏幕上弹出一行红色的提示:身份识别失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953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