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脚步放轻，鞋底碾过路面上的碎玻璃渣，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零星的丧尸发现了他。最近的一头站在一辆报废的轿车旁边，灰白色的眼睛转过来，盯着凌天看了一秒。然后它张开嘴，发出一声嘶吼，声音不大但足够尖锐，在空旷的街道上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死水里。
这一声嘶吼打破了整条街道的宁静。
附近的丧尸同时转过头，像是被同一根线牵动的木偶。它们看到了凌天，然后嘶吼着冲了过来。更远处的丧尸听见嘶吼声，也嘶吼着回应，往这边冲。连锁反应一波接一波地往外扩散，嘶吼声从各个方向传过来，叠加在一起，震得路边碎了一半的玻璃窗嗡嗡作响。
第一头丧尸冲到凌天面前，两只手张开，嘴巴咧到最大，黑黄色的牙齿后面黑洞洞的喉咙里喷出一股腐臭的气体。它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个动作，凌天的右手握刀顺势往上划去。刀刃从下往上，斜着切开丧尸的喉咙，切过下巴，切过上唇。丧尸的动作瞬间停止，像是被拔了电源的机器，身体还在惯性作用下往前扑。凌天侧身闪过，尸体从他身边擦过去，重重砸在地上，黑色的粘液从脖子的切口里涌出来，在柏油路面上摊开。
“还是这特殊的刀好用。”
他嘀咕了一句。手腕翻转，反手向右横挥，刀刃划过第二头丧尸的脖子。刀锋切入颈椎的缝隙，几乎没有遇到阻力。丧尸的头歪向一边，身体软倒。
刀还没收回来，他手腕一转，刀尖朝前刺向第三头丧尸的胸口。噗呲一声，刀尖刺穿皮肤，刺穿萎缩的肌肉，刺到那颗硬硬的晶核旁边，刀身直直地没入胸腔。丧尸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刀，嘴巴张开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凌天左脚抬起一脚踹在它肚子上，把尸体从刀身上踹飞出去，砸在旁边一辆汽车的车门上，车门被撞得凹进去一大块。
抽刀。仰刀。刀刃高高举起，对准第四头丧尸的头颅猛劈下去。刀身从颅顶切入，劈开头骨，劈开脑腔，一直划到脖子才停住。黑色的液体和灰色的脑组织从切面里涌出来。凌天手腕翻转，刀身从竖变横，横向挥过去。丧尸的半边脑袋直接被削飞，在空中翻了几圈，拍在路边的电线杆上，留下一滩黑色的印子。刀身去势不减，横向划过，刀尖划破后面两头冲上来的丧尸的脖子，两道黑色的血线同时喷出来。
凌天往后退了两步。三具尸体接连倒地，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后面的丧尸被尸体绊倒，一头栽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更后面的丧尸踩了过去。另一批跳过尸体朝凌天扑来，他一退再退，又拉开了几步距离。几只跑得快的丧尸又被地上的尸体绊倒，摔成一团。凌天快速上前一步，手起刀落，砍下几颗脑袋，然后抬头看向前方。
整条街道上全是丧尸。从临街的店铺里钻出来的，从报废汽车后面绕出来的，从小区门口涌出来的。它们在朝他冲，没有任何犹豫。黑压压的一片，把街道塞得满满当当。
凌天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都是食物啊。”
他迎着丧尸群冲了进去。
身体压低，双腿的力量全部爆发，整个人像一颗子弹射进灰色的潮水里。他在丧尸群中快速穿梭，不是横冲直撞，是踩着空隙走。左边丧尸的手抓过来，他已经闪到了右边。每一次落脚都在丧尸攻击的间隙里，每一次闪避都在对手抬手之前。
手里的唐刀没有停过。刀斜着向前面的丧尸快速划下，刀刃从肩膀斜切到胸口，丧尸的手臂还没抬起来就垂下去了。刀划过之后他双手握刀，往后刺进身后丧尸的胸口，刀尖从后背穿出，他抽刀的同时左脚抬起一脚踢在旁边丧尸的侧腰上，那头丧尸横飞出去撞倒了另外两头。脚收回来的同时刀斜着向上朝右边丧尸挥去，刀锋从它下巴切入从头顶穿出。脚落地的一瞬间他立刻向前冲去，几步跑出去好几米。
身后，被他砍过的丧尸才缓缓倒地。其他丧尸扑向之前他站的位置，张着嘴咬到的只有空气。
而这时候凌天已经来到下一批丧尸面前。挥刀，闪避，出脚，再挥刀。他的动作不是一套一套的，而是连成了一条不间断的线。每一刀都砍在致命的位置，脖子、胸口、脑袋。每一步都踩在丧尸够不到的空档里。刀锋翻飞，黑色的粘液在空中甩出一道道弧线，溅在汽车门板上，溅在店铺的卷帘门上，溅在路面的裂缝里。
几百只丧尸，从街头清到街尾。最后十几只丧尸围过来的时候，凌天站在路中间没有闪躲，直接对冲过去。唐刀在手里像一条活的蛇，每一刀出去就有一头丧尸倒下。
最后一头丧尸倒在便利店门口的时候，凌天站在原地，刀尖垂着，胸口轻轻起伏。几百只丧尸的尸体铺满了整条街道，横的竖的叠的散的，黑色的粘液沿着路面的坡度往低处缓缓流淌。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唐刀。刀刃上沾满了黑色的污血，顺着刀尖一滴一滴往下滴。他把刀刃在丧尸尸体上擦干净，翻过来看刀锋，没有卷刃，没有缺口，黑灰色的刀身还是那个颜色，连划痕都没留下一条。
“质量确实比螺纹钢好。”
他把刀鞘从左手换回来，开始挑晶核。走到一具丧尸旁边，刀尖对准胸口的位置刺进去，手腕一翻一挑，晶核飞出来落在掌心里。他把晶核在裤子上蹭了蹭，塞进小布袋里。然后走到下一具，再下一具。动作又快又熟，半小时就把地上的丧尸全部处理完。
他身上只感觉一点点累，喘了几口气就缓过来了。腿不酸气不喘，心跳平稳得像是刚散完步。
他从地上捡起最后一颗晶核，在手里转了转，正准备往布袋里放。
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交出晶核，饶你不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953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