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小土坡上，站定，往洼地里看。丧尸群还在那里，铺满了整个洼地，灰黑色的身体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左右摇晃着。经过昨天一天的折腾，数量看起来像是完全没少。昨天引了多少波，杀了多少只，捡了多少晶核，眼前这片丧尸海还是老样子，一眼望不到头。
凌天想了一下。太多了，硬冲肯定是解决不完的，死了还得捡晶核，尸体堆在一起更麻烦。得引开。一批一批地引，一批一批地杀。
想清楚后，他把螺纹钢往地上一拄，双手放在嘴边，深吸一口气，朝丧尸群喊了过去。
“大傻春！今天本大爷又来了，有没有想我啊！”
声音在空旷的洼地上空炸开，撞到远处的山壁又弹回来，在废墟里来回滚了好几遍。丧尸群齐刷刷转过头，所有的灰白色眼睛同时锁定了小土坡上那个光溜溜的身影。短暂的寂静过后，一声嘶吼从丧尸群里爆发出来，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整片丧尸群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了过来。嘶吼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抖。
“嘿嘿，好戏开场。”
凌天说完抽出螺纹钢转身就跑。脚底板飞快地拍打着地面，螺纹钢扛在肩上，随着跑动的节奏上下颠簸。跑了几千米，他回头看了一眼。大多数丧尸还追在后面，灰黑色的潮水铺了一路。地上有被撞倒的丧尸正在被后面的脚踩来踩去，有的被踩碎了胸口，有的被踩断了腿，有的被踩爆了头。凌天猛地加速，脚上的力气突然加大，每一步跨出去的距离都比刚才远了一大截，很快就把丧尸群甩开了一大段距离。
他时刻注意着后面的丧尸群。大部分丧尸开始慢下来，左右看看，然后转身往回走。只剩下大概五十头左右还在追，跑在最前面的几头离他还有几十米远。
凌天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双手握住螺纹钢，两脚分开站定，面对跑来的丧尸。当第一头丧尸冲到面前的时候，他动了。不是后退，是往前冲。一个反冲锋，身体猛地往前窜，手里的螺纹钢从侧面抡起来，对着第一头丧尸的胸口猛挥过去。
砰的一声。
螺纹钢砸在丧尸的胸口，强大的力道撞上去，丧尸的胸口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骨头断裂的声音和螺纹钢砸在肉上的闷响混在一起，丧尸被砸得双脚离地，整个身体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面丧尸的身上，哗啦啦砸倒了一大片。
凌天的动作没停。他收回螺纹钢，往左边快速挪了两步，身体还在移动中就已经抡起了第二下。螺纹钢从下往上，对着第二头丧尸的大腿外侧猛抽过去。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而短促，丧尸的大腿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折下去，整个身体往前栽倒，脸磕在地上，下巴碎了。
凌天的余光瞟见第一头被砸飞的丧尸已经不动了。他手腕一翻，螺纹钢在空中画了半圈，朝下一头丧尸的胸口砸去。砰，又是一声闷响，被砸中的丧尸胸口塌下去一块，身体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也不动了。
抽完这一下，凌天立刻转向，往左边跑。他没有恋战，不是站在原地等着丧尸围上来，而是快速拉开距离，重新调整位置。跑出去几十米后，他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剩下的丧尸还在朝自己追来。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和对冲过去的丧尸撞在一起。这次他跑的是弧线，绕到丧尸群的侧前方，确保自己始终在丧尸群的边缘，不会被包围。手中的螺纹钢朝最近一头丧尸的胸口砸去，砰，倒飞出去。收回，再砸，砰，又倒飞出去一只。
同样的套路，再来一次。最前面的几只快速解决掉之后，立刻转向往左边跑，拉开距离，然后再次对冲。
最后一只丧尸被解决的时候，螺纹钢从它胸口的位置抽回来，丧尸晃了两下，往后倒下去，砸在地上不动了。
凌天一屁股坐在地上，螺纹钢哐当一声掉在旁边。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汗水从额头往下淌，顺着脖子流到胸口，再流到肚子上。
“这……一下……解决五……五十几只。差不多……就是……有点累人。”
说完他往后一倒，整个人瘫在地上，四肢张开，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汗水把身下的泥土洇湿了一小片。休息了一会儿，他坐起来，看着满地的丧尸尸体，嘿嘿笑了两声。
爬起来去挖晶核。
走到最近的一具丧尸尸体面前，蹲下来。丧尸的胸口横着一道螺纹钢的凹痕，皮肤陷下去，肋骨断了，整个胸口变了形。凌天用螺纹钢对准丧尸晶核位置旁边，用力插下去，尖锐的钢头穿过皮肤和肌肉，戳进胸腔。然后他握住螺纹钢往外一拔，丧尸胸口留下一个窟窿，边缘的肌肉外翻，黑色的粘液从洞口里往外渗。
他把手指聚拢，朝那个洞里伸进去。手指穿过粘稠的软组织，往里面探，摸到了心脏的位置。
“嗯？晶核呢？”
手又往下探了探，手指一直摸到心脏的后面，才触到那颗硬硬的东西。晶核不在心脏的位置，滑到背后去了。凌天捏住晶核，把手抽了出来。手臂上沾满了黑色的粘液，拉出几条细细的丝。
他把晶核在腿上擦了擦，拿起来举在眼前端详。白色的，表面光滑，和他之前吃过的所有晶核一模一样。他看着晶核，嘴里念叨着。
“结合昨天挖晶核的过程……丧尸，不对，准确地说这种丧尸，晶核离开心脏就死了。”
念叨完他把晶核翻了个面，继续端详。
“它奶奶的，这不对啊。小说里不是说爆头就可以了吗？”
把晶核往嘴里一塞，咔嚓咔嚓嚼起来，边嚼边念叨。
“我特么穿的是个假小说。这作者是不是脑子不正常。”
嚼完咽下去，暖流涌遍全身。他站起来，往下一具丧尸尸体走去。一只一只地挖，一具一具地掏。把打死的那五十来只丧尸的晶核全部挖出来之后，又沿着丧尸追自己的方向原路返回，去捡那些被踩死的丧尸的晶核。有的晶核还留在被踩碎的胸腔里，有的被踩得崩飞出去滚到了路边，有的被踩进泥土里只露出一个尖。他一颗一颗地找，一颗一颗地挖，一颗一颗往嘴里塞。
“嗯，一共八十多颗。比昨天效率快多了。”
凌天吃完最后一颗晶核，拍了拍手，提起螺纹钢再次来到小土坡上。他把螺纹钢抬起来看了看，钢筋已经弯了，中间那段打出了一个弧度，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掰弯的。他坐在地上，双手握住螺纹钢的两头，中间的弯曲部分用膝盖顶住，微微用力往下压。螺纹钢慢慢被掰直，弯的地方逐渐恢复了直线。弄好了，他举起来在眼前瞄了一眼，还有点歪，不过不影响使用了。
“算了，将就着用。”
他把螺纹钢往地上一拄，站起来，再次看向洼地里的丧尸群。
“三年之期已到，还不赶紧恭迎龙王归来？”
喊完将丧尸扑来，再次转过身跑路，引一波，杀一波，捡一波。再来一次，引一波，杀一波，捡一波。就这样来来回回搞了十几次，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灰蒙蒙的天空变成深灰色，然后开始发黑。
凌天再次来到小土坡旁的时候，把螺纹钢插在地上，扶着它喘气。他抬起头看向洼地，愣住了。
洼地里的丧尸群已经明显少了许多。昨天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洼地的丧尸，现在肉眼可见地稀疏了。正因为丧尸变少了，凌天才第一次看清，原来丧尸群不是朝着同一个方向在摇晃。
它们围成了一个圈。
那个圈很大，占满了整个洼地的底部。所有的丧尸都面朝圆心，一圈一圈地排开，最里面一圈丧尸贴得最紧，往外一圈稍微松一点，再往外更松一点。它们整齐地左右摇晃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圆心的位置，吸着它们的目光，吸着它们的身体，吸着它们所有残存的意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953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