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大傻春，你来咬我啊！”
喊完他转过身，弯下腰，翘起光溜溜的屁股，右手抬起来在屁股上啪啪拍了两下。声音清脆，在废墟上空传出老远。
丧尸群齐刷刷转头。所有的灰白色眼睛同时锁定了他光溜溜的屁股。第一头丧尸迈开步子，然后是第二头，第三头，整片丧尸群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了过来。嘶吼声震天响。
凌天扭头看了一眼，嘿嘿笑了两声，拔腿就跑。他控制着速度，没有跑太快，也没有跑太慢，就保持着大概一百米的距离。边跑边往后看，跑得快的丧尸追得紧，跑得慢的丧尸被甩在后面，队伍越拉越长。他看见一头跑得慢的丧尸被后面的撞倒了，然后被踩了过去，然后是第二头，第三头。等到后面很少再有踩踏发生的时候，凌天才开始加速，把距离彻底拉开。
他一直注意着后面的丧尸群。距离拉到差不多两千米左右的时候，跑在最前面的丧尸开始慢下来，左右看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然后它们停下来，转身，往回走。后面的丧尸也跟着停下来，转身，往回走。整片丧尸群像退潮一样退了回去。
“也就是说，这群丧尸的感知范围就是两千米左右。视线也好，听觉也好，超过这个距离就失去目标了。”
凌天自言自语地说完，快步往前跑去。等到所有丧尸都掉头回去了，他才开始回去捡晶核。一路上低头找，碎肉里翻，泥土里抠，石头缝里掏，一颗一颗捡起来往嘴里塞。
就这样来来回回搞了好几次。引一波，跑，甩开，回去捡。再引一波，跑，甩开，回去捡。天渐渐黑了下来，灰蒙蒙的天空变成了深灰色，然后变成了黑色。废墟里的风变冷了，吹在身上让人起鸡皮疙瘩。
凌天站在最后一次引怪的地方，手里捏着最后一颗晶核。他看了看晶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一丝不挂，身上全是丧尸的污血和泥土，没有口袋，没有背包，连块布都没有。他把晶核往嘴里一塞，咔嚓咔嚓嚼了起来，边嚼边念叨。
“呐……本来还想留作早餐的。放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先找地方睡觉了。”
嚼完咽下去，暖流涌遍全身。他转身往丧尸群相反的方向走，光着的脚踩在碎石和泥土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天越来越黑，废墟里的轮廓越来越模糊。也不知道走了多远，远处出现了一个高大的建筑轮廓。走近才看清，是一副歪曲的铁架子，大概四五层楼那么高，不知道灾变前是什么东西的框架。铁架子上横着几块铁板，锈迹斑斑。
凌天抬头看了看，铁板的位置大概在三层楼的高度，丧尸爬不上去。他抓住一根钢梁，脚蹬在另一根上，开始往上爬。锈渣从手底下往下掉，铁架子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但还算结实。爬了没一会儿就到了铁板的位置，他翻身上去，站在铁板上踩了两脚。脚踩在铁板上发出咚咚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老远。
远处立刻传来丧尸的嘶吼声。一声接一声，像是被咚咚声吵醒了。
凌天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看了看，被歪曲的铁架子挡住了视线，什么也看不见。
“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他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星星看不见，月亮也看不见，只有一层厚厚的灰色云层压在头顶。风从铁架子中间穿过去，发出呜呜的声响。
“晚安，巴卡巴卡。希望梦里来个妹子。”
说完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灰蒙蒙的天光从铁架子的缝隙里透进来，照在脸上。凌天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是那个身体，还是赤裸的，还是没有任何变化。他抬起手臂看了看，翻过来看了看手掌，握了握拳头。
“没变。”
他摇了摇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脚踩在铁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下面立刻传来丧尸的嘶吼声。
凌天趴在铁板边缘往下看。几只丧尸正站在下面，仰着头，灰白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它们的双手举过头顶，在空中胡乱地抓着，嘴巴张开，露出黑黄色的牙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一只丧尸跳起来想抓铁板，手指离铁板还差着两米远，落下去的时候摔了个踉跄。
“哦豁……这早晨不就有了。”
凌天抱着铁架子上的钢柱，慢慢往下滑。铁锈在手掌和钢柱之间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滑到距离地面大概两米的位置，他停住了。旁边横着一根钢梁，从铁架子上延伸出去。凌天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钢柱，身体往侧面一荡，朝那根横梁扑过去。双手抓住横梁，身体挂在了半空中，开始前后荡起来。
下面的丧尸仰着头，跟着他的身体转，手举得更高了。
凌天的身体往前荡到最高点的时候，他借着惯性，双腿并拢朝最前面那只丧尸猛踢过去。砰的一声，脚底板结结实实踹在丧尸的胸口。丧尸被踢飞出去，身体在空中飞了两三米，砸在后面两只丧尸身上，三具身体撞在一起全部翻倒在地。
又一头丧尸朝凌天扑来，手伸得笔直。凌天的身体正好往回荡，丧尸扑了个空，手指擦过他的脚底，整个身体摔在地上，脸磕在碎石上发出一声闷响。
凌天的身体再次往前荡。这次他调整了角度，两条腿蜷起来，到了最高点的时候猛地蹬出去，对准剩下的两头还站着的丧尸。砰的一声，两只脚同时蹬在两具丧尸的胸口上。两头丧尸被蹬得往后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两圈。
凌天松开手。身体从两米高的空中落下来，脚尖先着地，然后整个人往前翻滚了一圈，借着翻滚把下坠的冲击力全部卸掉。他顺势站了起来，直接朝最近的那头丧尸冲过去。
那丧尸正从地上爬起来，手撑着地面，膝盖刚离开地面。凌天跑到它背后，右手握拳，对准后背心脏的位置猛轰下去。砰的一声，拳头直接贯穿了丧尸的身体，从后背打进去，从胸口穿出来。白色的晶核被冲击力带着从胸口飞出去，掉在地上弹了一下。
凌天把手臂举起来，丧尸的尸体挂在他的手臂上。他抬脚踹在尸体的肚子上，尸体飞了出去，砸在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三头丧尸身上，把它们再次砸倒在地。
身后有动静。凌天转身挥拳，身体旋转的力量全部集中在右拳上。砰的一声，拳头砸在一头刚站起来的丧尸脸上。丧尸的头歪向一边，整个身体被拳头的力量带着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脸上的碎肉溅了一地。
另一头丧尸朝凌天扑来。凌天往后跳了两步，拉开距离，脚后跟蹬地，身体猛地往前冲。右拳从腰部发力，对着丧尸的胸口轰上去。砰，拳头打进胸腔。凌天快速抽回手，丧尸被拳头的推力打得倒飞出去，摔在地上。
凌天几步追上去，摁住还在挣扎的丧尸。一只手按住它的肩膀，另一只手举起来，五指并拢成爪，对准胸口就抓了下去。手指插进皮肤，穿过肌肉，摸到了那颗硬硬的圆球。他一把抓住，猛地往外一拽。晶核被抓了出来，上面沾着黑色的粘液和碎肉。凌天在腿上擦了擦，直接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嚼起来。
剩下那头单独摔倒的丧尸正在爬起来。凌天转身朝它跑过去，右手握拳，对准胸口的位置猛轰。砰，拳头穿过胸口，晶核被拳头的冲击力带着从后背崩飞出去，撞在铁架子上，叮当一声掉在地上。凌天左手扭住丧尸尸体的脖子，右手用力一扯，整条手臂拔了出来。手臂上沾满了黑色的粘液，往下滴着。
他双手举起丧尸的尸体，转身朝那三头刚爬起来的丧尸猛砸过去。尸体在空中飞了一米多，砸在三头丧尸身上，把它们全部砸倒在地。
凌天冲上去，一脚踩在一头丧尸的腹部，把它压在地上。右手握拳，对着胸口猛轰。砰，拳头穿过，晶核崩出来。他踩住第二头丧尸，又是砰的一拳，晶核崩出来。第三头丧尸正在推开压在身上的尸体，凌天一脚踢开尸体，踩住它的胸口，砰，第三拳砸下去。
三声闷响过后，周围陷入了安静。风声，铁架子吱呀吱呀的声音，还有凌天自己的呼吸声。
凌天从地上捡起剩下的晶核，一颗一颗在腿上蹭干净，全塞进了嘴里。咔嚓咔嚓嚼着，他抬起手臂看了看。手臂上除了丧尸的污血和一些黑色的碎肉，什么都没有。皮肤完好无损，没有伤口，没有划痕。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又握了握拳，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一滴汗都没流，呼吸平稳，心跳不快。而且整个战斗过程中，光着脚在地上跑来跑去，踩过碎石，脚底板一道口子都没有划出来。昨天还会被石子划破皮，今天已经没事了。
“这就是昨天吃了一百多颗晶核的效果？我特么不应该升级吗？”
他把嘴里的晶核咽下去，抓了抓头发。
“不对啊，升级了我也不知道是升级啊。啥玩意都不知道，不管了，反正变强才是第一要素。”
说着他往废墟里面走去。穿过几堵断墙，跨过几堆瓦砾，走到一片倒塌的建筑残骸中间。地上插着一根螺纹钢，两指粗，表面全是锈迹，红褐色的铁锈一片一片地翘起来。露出地面的一截大概有一米，斜斜地插在碎砖和泥土里。
凌天走过去，弯腰在地上抓了一把干土，两只手握住螺纹钢露出地面的部分。双手快速搓动，铁锈和干土混在一起往下掉，沙沙沙的声音响了一会儿，清理出一个能握手的干净地方。他把手里的土拍掉，一只手握住清理好的位置，用力往上一抽。
埋在土里的一截被拔了出来。全长大概一米五，一头沾着泥土，一头带着弯折的痕迹。凌天把它横在手里掂了掂，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他单手握住，挥舞了两下。螺纹钢划过空气发出呼呼的声音。
“嗯，有总比没有强。”
他把螺纹钢扛在肩上，转身朝昨天那个丧尸群的方向走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953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