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49794" ["articleid"]=> string(7) "736596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8532) "从队伍的最后面,传来了一声惨叫。
凄厉的,撕裂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住了喉咙。
所有人猛地回头。
那两个被拖到角落里、本已断气的控电室工作人员,此刻正趴在两个士兵的背上。
嘴巴死死咬着他们的脖子。牙齿嵌进肉里,血顺着脖颈往下淌,染红了军装的领口。
“法克……后面也有怪物!”
“Oh my God,他俩不是断气了吗?”
“快开枪!”
砰砰砰……砰砰砰……
枪声再次炸响。
但这次距离太近了。枪口几乎抵在怪物身上,子弹打进去,从后背穿出来,碎肉和骨头渣子溅了后排士兵一身。
两头怪物松开了嘴。
被咬的两个士兵瘫软在地上,捂着脖子,血从指缝里往外喷。
怪物朝前面的人扑了上去。
它们张开嘴,露出沾着血的牙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
而这时,那两个倒地的士兵,身体开始抽搐。
手臂在抖,腿在抖,然后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剧烈弹动了几下。
他们慢慢站了起来。
脖子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动作已经和那些怪物一模一样了。
缓慢的。机械的。一步一顿的。
络腮胡长官看到这一幕,眼睛突然瞪大了。
不是恐惧。
是兴奋。
“谢特……永生!真能实现永生!”
他推开面前的人,往前挤。
“所有人停止开枪!抓活的!”
但他的声音被枪声淹没了。
没有一个人停火。
砰砰砰……砰砰砰……
枪声在通道里疯狂回荡,弹壳叮叮当当掉在地上。
络腮胡快步从人群里挤过去。他伸手去按士兵的枪口,一个一个地按,从后排挤到前排。
他挤到最前面那个士兵身边,伸出手,往士兵的手腕抓过去。
士兵正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全身肌肉都绷紧了。一只大手突然抓过来,他的身体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就先动了。
枪口猛地调转。
砰砰砰。
三颗子弹打进络腮胡的脖子。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士兵的脸上,溅在旁边的墙壁上,溅在地上。
士兵的双手还在颤抖。
他眼睁睁看着络腮胡缓缓倒地。膝盖先着地,然后身体往前倾,脸朝下摔在地上。血从身下漫出来,在地板上越淌越大。
“啊……”
一声惨叫。
后面的怪物已经咬住了这个士兵的脖子。牙齿从后方刺进颈部,从两侧穿出来。士兵的身体剧烈抖动了一下,枪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
通道里瞬间陷入了彻底的混乱。
有人抱着枪往后缩,后背紧紧贴着墙壁。
有人对着怪物疯狂开火,子弹乱飞,打在墙上,打在天花板上,打在自己人身上。
有人开始跑。
谁第一个往出口方向跑的,没人看清。但看见的人全都跟上了。军靴踩在血水里,溅起暗红色的水花。
怪物咬倒了两个士兵。
它们松开口。
那两个士兵又站了起来。
堵住了通道。
士兵们往后缩了缩。枪口指向前方,但没有一个人敢开枪。子弹已经打不死它们了,隔离门就在身后却不敢打开。
最前面的士兵咬了咬牙。
他突然冲向那头最近的怪物,整个人扑了上去,肩膀撞进怪物的胸口。
怪物被扑倒了。
后面的士兵愣了一秒。
然后全都扑了上去。
两个抓住怪物的手臂,两个按住怪物的大腿,一个人骑在怪物身上,用膝盖压住它的胸口。
五个人压着一头怪物,喘着粗气,额头上青筋暴起。
但怪物的手正在一点一点往上移动。
手臂上的肌肉绷紧了,缓缓弯曲,像是一台液压机在顶起千斤重物。
一个人根本按不住。
后面站着的士兵看见了。看见怪物的手正在挣脱,看见按着它的五个人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有人转身往出口跑去。
一个人跑了。
其余的人立刻跟上。
没有人再上去帮忙。
按住怪物的士兵抬头,看见了这一幕。
他的脸唰地白了。
他松开手,从地上爬起来,往门外狂奔。
这一松手,怪物的手挣脱了。
它翻过身来,朝着还在按住它大腿的那个士兵一口咬下去。咬在肩膀上。
另一个按住手臂的士兵刚松开手,转身要跑。
怪物从背后抱住了他。两条手臂死死箍住他的腰,牙齿咬进了他的后颈。
他往前扑倒,手指在血水滑过的地板上胡乱抓着,指甲抠出了几道血痕。
前方出口又一次被堵住了。
慌乱中,不知道是谁的手肘撞到了墙上的开关。
隔离门的开关。
厚重的隔离门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开始缓缓往上抬。
声音被此起彼伏的尖叫声盖住了。
一个士兵后背紧贴着隔离门,端着枪对着前方,手指在发抖。
他没注意到身后的门正在上升。
他感觉到了。
一个尖锐的疼痛,从屁股上传来。
他低头一看,一头怪物正从门缝里探出脑袋,嘴巴死死咬住了他的臀部。血顺着大腿往下流,浸湿了裤腿。
他尖叫着,挣扎着往前爬,但怪物的牙咬得太深,拖着他一点一点往门缝里拽。
隔离门还在往上升。
从另一边又钻出来两头怪物。
它们同时扑向这个士兵。
三张嘴一起咬了下去。
整条通道变成了屠杀场。
没有被咬的士兵发疯似的往出口跑,军靴踩过同伴的尸体,踩过血水,踩过弹壳。
有人滑倒了,摔在血水里,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追上来的怪物压在了下面。
有人跑到出口,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了他这辈子最后一眼的画面。
他的战友们正被一群怪物围在中间,一只接一只地扑上去,像是一群野狗在分食猎物。
一个连的士兵,活着逃出去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两小时后。
一架无人机在研究室上空盘旋。
灰白色的机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四个旋翼切割空气发出嗡嗡的声响。
它降低了高度,对准研究室的入口,飞了进去。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
无人机沿着走廊往前飞,飞到电梯间。
所有的电梯门都开着。
再往前。飞进通道。
地上是大片的血迹。
已经干了。变成了暗褐色的污渍,凝固在地板上。
血迹上全是印记。
手掌划拉出来的痕迹,五道血槽一直拖到墙边。
被拖拽的痕迹,一条长长的暗红色拖痕,从通道这头一直延伸到那头。
军靴踩出来的脚印,歪歪扭扭的,重叠在一起的,跑向各个方向的。
到处都是血。
到处都是痕迹。
就是没有一个人。
也没有一具怪物的尸体。
无人机继续往前飞。
飞过丁字路口。飞过倒在地上的文件柜。飞过墙上密密麻麻的弹孔。
一直飞到下一道隔离门前。
隔离门关着的。
把所有东西都关在了里面。
一小时后。
一支装甲车队停在研究室入口前。三辆轮式装甲车,车顶的重机枪指着各个方向。
从车上跳下来一队士兵,穿着全套防护服,戴着防毒面具,看不清脸。
他们从车上搬下来一个个金属箱子。箱子很沉,两个人抬一个。
箱子搬进研究室,打开。
里面是炸药。整整齐齐码着的炸药块,引线已经接好了。
士兵们沉默地工作着。沿着通道布设炸药,一块接一块,从最里面的隔离门一直铺到入口。引线接引线,组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一小时后。
所有人撤出。
有人按下了起爆器。
轰。
地面震动了一下。
研究室塌了。入口塌陷下去,水泥块和钢筋裸露在外面,烟尘冲天而起。
地下的一切都被埋在了几万吨的钢筋混凝土下面。
洛杉矶郊区,一个小镇。
街道上安安静静的,阳光洒在水泥路面上,几只鸟从电线上飞起来。
一个少年蹲在路边,捂着小腿,嘴里骂骂咧咧。
“法克……谁家的狗!该死的,得去医院打狂犬疫苗了。”
他松开手,看了看伤口。
小腿上一排牙印,不算太深,但破了皮,血珠子正往外渗。
他往狗逃跑的方向看了一眼,只来得及看见一条尾巴消失在街角。
他啐了一口,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镇上诊所的方向走去。
太阳照在他的后背上,影子拉得很长。"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953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