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48500" ["articleid"]=> string(7) "736571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8章" ["content"]=> string(3840) "“一个已经不在你们那本册子上的人,你们拿什么管我?”
白衣男人看了他几息。
“观根院旧巡使,闻既白。”
季沉锋的眼神立刻冷了。
“原来是你。”
闻既白笑意很淡。
“十四年前你来晚一步,十三年前却把人藏进鸣岫。季沉锋,你这些年做得比季迟干净。”
“寒魇谷的调令是你发的?”
宁渡川问。
“那七个人的死和我无关。”
“又是这句话。”
宁渡川点了点头,“今天听得够多了。”
闻既白似乎并不在意他信不信。
“你想脱籍,随你。可你最好先问问这座城的人,旧籍为什么要存在。”
街边还有人在念名字。
声音已经很低。
闻既白望向那些人。
“几十年前鹤眠失控,多少人连自己父母都认不出来。名字留下来,至少还有东西能把人拽住。你现在让旧籍吐出这些名字,觉得自己在救人?”
他抬了抬手。
“再开下去,井底压着的东西也会出来。”
这番话让街上几个人迟疑了。
抱着家谱的老妇人慢慢停下嘴。
她低头看着纸页。
纸上的名字立刻又淡了一点。
老妇人的脸抽了一下。
接着,她重新念了起来。
“陈望山。”
声音发颤。
“陈望山。”
她抹了把眼泪。
“我亲弟弟。”
旁边的人看着她。
老妇人红着眼骂:“我都忘他三十年了,还让我再忘一次?”
街边很快又有人开口。
声音从稀稀落落变得嘈杂。
闻既白脸上的笑终于没了。
他放下手。
弩弦齐响。
裴惊雪已经冲了出去。
剑光从长街上掠过,最前面的几支弩箭被她扫偏,钉进两侧屋檐。季沉锋左手拔剑,剑锋往上一挑,后面一排箭直接撞碎在半空。
宁渡川没上。
他右臂刚裂过一次,再逞强只会给两个人添麻烦。
他把裴惊雪的记名册拿了过来,坐到旧衙门前的石阶上。
裴惊雪回头。
“你干什么?”
“你砍你的。”
宁渡川用左手翻开册子。
“这个我来。”
宁昭在他旁边坐下。
她抱着那块红线旧布,跟着看纸上的字。
宁渡川念一个,她便跟一个。
最开始声音还小。
后来街上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躲在门后念,有人站到屋顶上念,还有人连字都不认识,拿着木牌追着旁人问上面写的是谁。
弩箭从头顶飞过去。
瓦片碎了一地。
宁渡川翻过一页。
“程泊。”
宁昭跟着念。
“程泊。”
白纸上的墨终于彻底稳住。
宁渡川又翻一页。
胸骨里那一点微弱的热意轻轻跳了一下。
他没管。
继续念。
街上已经听不清谁在喊谁。
成百上千个名字搅在一起,吵得人头疼。
宁渡川却觉得,这大概是鹤眠城这些年最好听的一次。
闻既白站在屋脊上时,南城的风正好从街口灌进来。
那些刚刚从旧籍里翻出来的名字被人捧在手里,写在木片上的、夹在家谱里的、从墙皮底下重新显出来的,乱七八糟,什么都有。风一大,纸页便止不住地翻,有人索性用手掌死死压住,像怕一松手,方才想起的人又会从眼前丢掉。
宁渡川靠着旧衙门口的石柱,右臂夹着两片窄木板,疼得发木。他并没有急着看闻既白,先看了一眼街上。
那个抱家谱的老妇人还在。
她方才念过弟弟的名字,眼睛哭得发红。这会儿人群散开,她也跟着往墙根挪了两步,嘴里仍低低重复着“陈望山”。每念一次,她都会低头确认纸上的墨迹还在。旁边卖肉的汉子已经把摊上的刀收了,自己的亲人没找回来,倒替隔壁老头守着一块木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919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