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48499" ["articleid"]=> string(7) "736571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7章" ["content"]=> string(3888) "季沉锋赌赢了。
代价也确实落在他身上。
神根废了,过去的修行全散,身份、根籍、族册一起空掉。
可鹤眠那张等了十四年的网,也因此少了最后一个能抓住他的地方。
宁渡川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它现在拿我没办法。”
季沉锋摇头。
“别高兴太早。”
话音刚落,整面黑墙猛地一震。
木案上的十七块黑片一起跳了起来。
前十六块逐一亮起。
第十七块却暗着。
下一刻,长屋外响起一片惊呼。
宁渡川走到门口。
街上那些刚刚恢复的名字开始发光。
一面墙。
一块旧牌。
一页账纸。
无数名字同时亮起,白光沿着南城街巷往七井方向汇。
像整座城的旧账都被人扯动了。
一个抱着家谱的老妇人突然哭喊:“字又要没了!”
她怀里那页纸正在变白。
旁边有人死死按住。
“念!”
“把名字念出来!”
“快念!”
声音传开以后,越来越多人跟着喊。
有人念父亲。
有人念弟弟。
有人抱着一块残碑,连着叫了十几遍同一个名字。
白光汇向七井的速度慢了下来。
宁渡川站在门前。
这一次,没人教他们。
那些在鹤眠住了几十年的人自己找到了办法。
名字快没了,就叫。
一个人记不住,就两个人记。
整条街乱成一锅粥。
哭声、喊声、骂声全挤在一起。
宁渡川听着,却觉得比满城安静的时候顺耳得多。
裴惊雪已经把自己的记名册拿出来。
“程泊。”
她念了一遍。
纸上的墨迹稳住。
她又往下翻。
那些曾经被划掉的名字,一个接一个浮回来。
裴惊雪的声音越来越哑。
她没有停。
宁渡川走过去,把册子从她手里拿走一半。
“我帮你。”
裴惊雪抬头。
“你认识?”
“不认识。”
“那你念什么?”
“照着念总会。”
他看了一眼最上面的名字。
“方寄舟。”
纸页轻轻颤了一下。
裴惊雪看着他,没说话。
两个人并肩站在旧衙门口。
她念一行。
宁渡川接一行。
宁昭也走过来,小声跟着。
季沉锋站在后面。
开始时他没开口。
过了片刻,宁渡川听见身后多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季沉锋也在念。
街上的白光越来越慢。
七井方向却传来一阵沉重的震动。
地面随之晃了一下。
像井底有什么东西发了怒。
宁渡川停住。
南边屋顶上,一群黑衣人正在快速靠近。
面具中央,全是那道横线。
切月标记。
这一次他们没遮掩行踪。
领头的人穿着白衣。
脸上没有面具。
四十岁上下,头发束得一丝不乱。
他站在屋脊上,看了一眼满街叫名字的人,神情很冷。
“都停下。”
没人理。
他抬手。
身后的黑衣人同时取出弩。
箭头朝向街上的普通人。
喊声这才稀了些。
白衣男人看向旧衙门口。
目光落在宁渡川身上。
“十七。”
宁渡川皱眉。
“我有名字。”
白衣男人笑了一下。
“很快就没了。”
宁渡川把裴惊雪的册子合上,递回她手里。
右臂还绑着木板。
胸骨里的那点热意也只够挪一寸。
季沉锋站到了他身侧。
裴惊雪拔剑。
宁昭抓着旧布,躲到宁渡川身后。
白衣男人抬起手。
“把他带回七井。”
宁渡川看着屋脊上的人。
“你们十四年前就想带我进去。”
“十四年后还来这一套。”
白衣男人淡淡道:“你现在已经无根,连修士都算不上。”
宁渡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绑着木板的右臂。
“对。”
他说得很平静。
“所以你们最好想清楚。”
他抬起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919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