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48497" ["articleid"]=> string(7) "736571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5章" ["content"]=> string(3978) "比先前暗了一些。

刚刚挪动那一寸,那点热意似乎没少多少,倒是他的身体先吃了亏。

季沉锋看出他在想什么。

“这条路走错一步,你会先把自己练废。”

“我已经废过一次了。”

“这次会死。”

宁渡川抬起右臂。

手还在抖。

他试着握拳,握到一半就疼得松开。

“那就先学会走一寸。”

季沉锋看了他很久。

“你小时候也是这样。”

“哪样?”

“摔断腿都要问第二天能不能练剑。”

宁渡川顿了顿。

“你当时怎么说?”

“我说能。”

“然后呢?”

“第二天你又摔了一次。”

裴惊雪低头给宁渡川缠固定用的布条。

“挺像你会干的事。”

宁渡川想反驳,半天没找到词。

“小时候不懂事。”

“现在懂了?”

“现在知道先绑一下。”

裴惊雪手上一用力。

宁渡川立刻闭嘴。

她用两块窄木板固定住他的前臂,打结时刻意避开伤处。

“这几天别再拿右手试。”

“看情况。”

“那我现在拆了。”

“听你的。”

季沉锋站在一旁,嘴角似乎动了动。

宁渡川看过去。

“想笑就笑。”

季沉锋恢复得很快。

“没笑。”

“我看见了。”

“看错了。”

这句话倒和很多年前一模一样。

宁渡川没再追。

长屋里方才绷得发紧的气氛,悄悄松了一点。

也就一点。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看不见光。

可宁渡川很清楚,有什么东西已经留下来了。

十三岁第一次点灯时,半座第三峰都知道他是天才。

今天这点东西弱得可怜,挪一寸就能把骨头弄裂,连季沉锋都感受不到。

宁渡川却觉得比当年的命火更踏实。

因为这一次,路是他自己踩出来的。

长屋深处忽然传来轻响。

写着十七人归名结果的黑墙震落一层灰。

宁渡川那一栏原本留着四个字。

根痕,待取。

墨色一点点脱落。

季沉锋走近几步。

裴惊雪也抬起头。

旧字掉尽以后,墙上重新浮出两个字。

无根。

黑墙上的“无根”二字没有消失。

宁渡川站在木案前,看了很久。

他右臂刚固定好,胸骨里的那点热意也安静下来。方才还因第一次留下源息而生出的几分兴奋,被这两个字压得沉了些。

季沉锋走到墙前,指腹擦过字迹。

墙面冰凉。

“旧籍在重新判你。”

宁渡川问:“以前判的是什么?”

季沉锋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向那块写着“十七”的黑片。

宁渡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你知道?”

“只知道一半。”

“那就先说一半。”

裴惊雪坐在旁边,正在重新替宁渡川手臂打结。听见这句,她抬眼看了季沉锋一下。

季沉锋像是早就习惯了宁渡川这个脾气。

“普通人神根被废,修行断了,月籍里的命痕还在。姓名、根籍、旧契都不会一起消失。”

宁渡川点头。

这正是他一路最想不通的地方。

若断根就能摆脱月籍,天下早乱了。

“你不同。”

季沉锋说道,“十三年前我把你带回鸣岫宗时,观根院给你验过一次根。”

宁渡川眼神冷下来。

“你让他们验的?”

“宗门收徒必须验。”

“结果?”

季沉锋沉默了一会儿。

“结果被改过。”

宁渡川没动。

“谁改的?”

“当年负责录档的人死了。我查到时,只剩一张废纸。”

季沉锋从怀里取出一只很旧的皮囊。

宁渡川看到它,眉头立刻皱起。

“你一直带着?”

“十三年。”

皮囊里装着几张折得很薄的纸。

最上面一张已经发黄,边角有焦痕。

季沉锋递过去。

宁渡川用左手接。

纸上大部分字都被水泡开了,中央还能辨出几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919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