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48495" ["articleid"]=> string(7) "736571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3章" ["content"]=> string(3972) "只去感受。
疼痛顿时清楚起来。
掌骨,腕骨,尺骨外侧,肘骨。
一节一节,都留着热。
那缕东西似乎也在找能落脚的地方。
宁渡川忽然抬起手臂。
季沉锋皱眉。
“做什么?”
“练剑。”
“现在?”
“嗯。”
他手里空着,短刀也没拔,就这么做了一个第三峰最基础的起剑式。
沉肩,坠肘,腕平。
十三年来练过多少遍,宁渡川自己都记不清。
动作出来的一刻,堵在肘骨的那缕力量忽然动了。
宁渡川身体猛地一颤。
骨头深处的白光向上蹿了一小截。
季沉锋眼神变了。
“再来。”
宁渡川也感觉到了。
他手腕翻转,顺着记忆接出回锋。旧伤被动作扯开,血从指尖往下滴,那缕力量却继续往上。回锋之后是横拦,再接沉刺,动作一个跟着一个,根本不用想。
身体自己记得。
宁渡川忽然有些想笑。
问罪台废了他的神根。
十三年却没跟着一起废掉。
他的剑还在。
骨头也还记得。
长屋里安静下来。
宁渡川就这样把第三峰最粗浅的一套入门剑式,从头走了一遍。
动作谈不上好看。
肩上有伤,胸口也疼,几次摇晃得快站不住。
那一点白光却真在往上走。
从肘到臂,再到肩。
碰到锁骨附近那道赤鳞螭留下的旧伤时,宁渡川整个人猛地弓下去,疼得眼前发黑。
裴惊雪伸手扶住他。
“停。”
宁渡川甩了甩头。
“再一下。”
“你脸都白了。”
“本来就没多红。”
裴惊雪想骂他,最后还是把手松开。
宁渡川重新站稳。
最后一个动作是收剑。
手回心口。
掌心向内。
那缕力量撞进胸骨的一瞬,宁渡川闷哼一声,膝盖差点跪到地上。
黑片终于从掌心脱落。
啪的一声,掉在木案上。
他的右臂也跟着垂下。
季沉锋上前一步。
“渡川。”
宁渡川抬了抬左手。
“别碰。”
他闭着眼。
胸骨里多了一点东西。
极小。
像一粒烧红的沙。
它没往别处散,也没重新消回天地,就那么留在骨头深处。
安安静静。
宁渡川慢慢睁眼。
“还在。”
季沉锋一时没听懂。
“什么?”
“那缕源息。”
宁渡川把手按在胸口。
“我留住了。”
季沉锋伸手扣住他的腕脉。
这回宁渡川没躲。
片刻之后,季沉锋松开手,眉头却锁得更紧。
“我感受不到。”
“我能。”
“在哪?”
宁渡川点了点胸骨。
裴惊雪走近。
“能调动吗?”
宁渡川试了一下。
胸骨里那粒热意纹丝不动。
“暂时不行。”
“那算什么?”
宁渡川想了想。
“种子?”
裴惊雪挑眉。
“挺会给自己找好听的说法。”
“总不能叫骨头里卡了粒石子。”
季沉锋一直没笑。
“九垣修行,都从点灯开始。”
宁渡川当然知道。
点灯境,以神根牵引源息入体,于丹窍中点出命火。火成以后,才算真正踏进修行门槛。
十三岁那年,他用了两天。
当时第三峰上不少人羡慕得眼红。
后来那盏命火随着神根一起散了。
如今胸骨里这点微光,称不上命火,连一缕能随心调动的源息都算不上。
它却留下来了。
季沉锋低声问:“神根已经断了,丹窍也没亮,它凭什么留在骨里?”
宁渡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也许源息从来没说过,它一定得住丹窍。”
季沉锋安静了。
宁渡川抬头。
“人这么教,宗门这么教,观根院也这么教。”
他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胸骨。
“骨头又不会背经书。”
外面忽然传来急促脚步。
有人闯进旧衙。
“里面有人!”
“井录开了,快找!”
听动静来了七八个。"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919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