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48494" ["articleid"]=> string(7) "736571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2章" ["content"]=> string(3870) "“我没根了。”
“所以更危险。”
宁渡川额头全是冷汗。
那缕力量已经顺着掌骨爬进腕骨。
疼。
很疼。
可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所有人都说源息要从神根进。
现在神根没了。
这东西却还在往他身体里钻。
既然进得来。
路就不止一条。
宁渡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骨节底下,隐约亮起极细的一点白光。
他喘了两口气。
“先别抢。”
季沉锋脸色难看。
“你想干什么?”
宁渡川抬起眼。
“我想看看。”
“它离了神根,到底能走到哪。”
黑片黏在掌心。
宁渡川能感觉到那缕力量还在往里钻。
很慢。
每往前一寸,手臂里便像多了一根细针。针尖贴着骨头走,擦过腕骨,停在小臂中段,又一点点向上。
季沉锋站在对面,脸色越来越差。
“够了。”
宁渡川额角全是汗。
“还没到。”
“到哪?”
“我也不知道。”
这话听着像疯了。
裴惊雪却没动。她一直看着宁渡川的手。那一点白光已经从掌心爬到手腕,皮肉外面看不出什么,隔近了才能发现光藏得很深,像骨头里面埋了一根细线。
“你的经脉没动。”
季沉锋猛地看她。
“你看得出来?”
“看不全。”
裴惊雪伸出两指,悬在宁渡川腕侧,并未碰上去。
“他身上没有正常的源息流动。”
宁渡川咬着牙笑了一下。
“这算好事?”
“至少暂时没爆。”
“你说话真吉利。”
手臂里的刺痛突然重了一截。
宁渡川笑不出来了。
那缕力量走到肘骨附近,像碰见了什么,骤然停住。黑片跟着发热,他眼前发白,耳边嗡了一阵。
季沉锋已经握住他的肩。
“松手。”
“拿不开。”
“那就断掉它。”
沉乌剑翻过来,剑锋抵住黑片边缘。
宁渡川猛地抬头。
“别砍。”
“再往上就是肩井。”
“让它走。”
“你知道它会去哪?”
“不知道。”
季沉锋盯着他。
宁渡川也看着季沉锋。
“以前你替我选过一次。”
这句话落下,季沉锋的手停住了。
宁渡川缓了口气。
“这次我自己来。”
沉乌剑慢慢放低。
季沉锋退了半步。
“撑不住就说。”
宁渡川没应。
他开始调整呼吸。
十三年里,季沉锋教过他很多东西。拔剑之前怎么站,被人打碎气机后怎么稳住身形,胸口受伤时怎么压住气息,不让血往肺里倒。
这些本事原来都是为了打架。
眼下倒成了他手里少数还没被问罪台夺走的东西。
宁渡川把肩放松,左脚向后撤了半步,呼吸一点点压下来。
那缕力量仍堵在肘骨。
他试着按照过去运转源息的办法牵引。
没用。
神根已经断了。曾经熟悉得闭着眼都能走完一周天的路径,如今像一条被山石彻底堵死的旧河。
他又试了一次。
依旧不动。
疼痛却越来越重。
黑片上的纹路一明一暗。
裴惊雪忽然道:“别找以前那条路。”
宁渡川睁开眼。
她蹲在旁边,看着那条藏在皮肉下的淡光。
“它自己已经进来了。你还在想着怎么把它送进经脉。”
宁渡川怔了怔。
从掌心到手腕,再到小臂,这一路确实没碰经脉。
它贴着骨走。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宁渡川忽然想起断根那天。
断根针刺入胸口,他先失去了对天地源息的感应,随后经脉才开始失衡。过去这些天,他一直觉得自己像一间塌掉门梁的屋子。
门毁了,路自然也断了。
可眼下这缕力量压根没走门。
它从墙缝里钻了进来。
宁渡川闭上眼。
这一次,他不去牵它。"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919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