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48492" ["articleid"]=> string(7) "736571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0章" ["content"]=> string(4005) "宁渡川问:“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

她想了一会儿。

“记不得。”

这句话说出口,她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可宁渡川看见她抓着册页的手用力了些。

六年。

她一直靠这些字证明自己没疯。

现在,终于有一个名字自己回来了。

街边忽然有人大叫。

“娘!”

一个中年汉子从药铺里冲出来,手里举着张发黄的纸。

“你看!你看这个!”

屋里一个老妇人被他拽得踉跄。

“看什么?”

“二叔!”

汉子指着账页。

“咱家以前真有二叔!”

老妇人脸上的茫然一点点变成惊恐。

她盯着那个名字很久。

忽然捂住嘴。

“我……我小时候……”

话没说完,人已经哭了。

更远处也乱起来。

有人从墙缝里翻出木牌。

有人捧着旧账本往家跑。

还有人站在路中央,嘴里不停念一个已经几十年没人叫过的名字。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

乱得很。

却比此前鹤眠城任何时候都像一座活城。

裴惊雪合上册子。

“旧籍真的开了。”

宁渡川望了一眼四周。

“那就趁它还肯吐东西。”

季沉锋带他们去了南城一座旧衙。

地方离七井不远。

门前两只石兽都被削掉了脸,匾额也空着。

季沉锋推开门。

里面已经进过人。

地上满是翻倒的木架,纸张散了一地。

有几个修士正在抢东西。

一个胖子抱着两卷旧册往怀里塞,看见他们进来,先瞄季沉锋的剑,又看宁渡川。

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你就是墙上那个?”

宁渡川没搭理。

他目光扫过屋子。

最里面有一道石门。

门楣刚刚裂开。

里面透着白光。

“那边。”

季沉锋已经过去。

胖子往旁边挪了一步,挡住路。

“等等。”

季沉锋连看都没看。

沉乌剑鞘往前一送。

胖子整个人撞翻两张桌子。

剩下几人立刻散开。

宁渡川经过时,那胖子趴在地上骂了一句。

他停了一下。

“里面有值钱东西?”

胖子愣住。

大概没想到他会问。

“你管得着?”

“随口问。”

“都是破册子。”

胖子揉着胸口。

“老子以为有旧契。”

宁渡川点头,继续走。

裴惊雪跟在旁边。

“你还真问。”

“这种人看到值钱的东西会抢,看到死人名字不会。”

“所以?”

“里面大概还没被翻干净。”

石门后是一间长屋。

两侧全是石柜。

柜门上一个字都没有。

正中摆着一张木案。

案上压着十七块黑色薄片。

宁渡川走过去。

最后一块正对着他。

边角缺了一小块。

他伸手碰了一下。

冰凉。

季沉锋低声道:“井录副片。”

“十四年前我见过。”

宁渡川拿起最后一块。

背面有字。

十七。

再往下,是一串极细的刻痕。

看着杂乱。

宁渡川却觉得眼熟。

他盯了几息,胸口突然发紧。

寒魇谷。

玄简。

那枚灰黑色、三寸长的宗门古物,边缘就有这样的灰痕。

问罪台上没人当回事。

他当时自己也只觉得奇怪。

“玄简。”

宁渡川开口。

季沉锋看了过来。

“你想起来了?”

“它跟这个一样。”

季沉锋沉默一下。

“本来就是同一批东西。”

宁渡川猛地转头。

“你早知道?”

“我查到得很晚。”

“多晚?”

“寒魇谷出事前两个月。”

宁渡川盯着他。

季沉锋伸手拿起另一块井录副片。

“鸣岫宗把那东西叫玄简,供在寒魇谷很多年。开山祖师留下的东西,后人不知道用途。”

“我以前也不知道。”

“直到我从季迟留下的残录里,看见这种纹。”

宁渡川低头。

黑片边缘有一圈细密的凹槽。

像极了玄简。

“所以玄简到底做什么?”"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919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