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48491" ["articleid"]=> string(7) "736571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9章" ["content"]=> string(4017) "“灯。”

“什么灯?”

她抬手指向裴惊雪身边那盏归名灯。

“他们把我放进去。”

季沉锋猛地抬头。

“谁?”

宁昭开始发抖。

嘴里反复说着一个词。

“白衣。”

“很多白衣。”

“他们说……”

她突然捂住头。

脸上的痛苦越来越明显。

宁渡川立刻蹲下。

“想不起来就别想。”

宁昭却死死抓住他手腕。

“我听见了。”

“听见什么?”

她抬头看他。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他们说,哥哥还会回来。”

“等他回来,就能换了。”

宁渡川的眼神慢慢冷下来。

换。

可换新籍。

这几个字终于接上了。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钟响。

这次没人去数。

钟声从城北一路滚过来,屋梁上的灰簌簌落下。

季沉锋猛地转身。

“城门要开了。”

裴惊雪走到窗边看了一眼。

“街上有人出来。”

“正好。”

宁渡川把宁昭扶起来。

季沉锋皱眉。

“你要去哪?”

“找井录。”

“南七井已经醒了。”

“那就让它醒。”

季沉锋盯着他。

“你现在进去,鹤眠会继续补你的名。”

宁渡川把短刀重新插好。

胸口的伤还在疼,右肩也几乎抬不起来。

他现在依旧是个废根之人。

可这一路查到今天,终于有人把十四年前那条线摆到了他眼前。

他若还退,前面那些死的人、被抹掉的人、被忘掉的人,全都白费。

宁渡川走到门口,又停下。

回头看向宁昭。

“能走吗?”

女孩点头。

“怕不怕?”

她看了一眼南七井的方向。

脸还是白。

手却慢慢松开了他的衣角。

“怕。”

宁渡川嗯了一声。

“我也怕。”

宁昭愣住。

“怕就跟紧。”

他说。

“这次谁来带你走,先问我。”

门被推开。

鹤眠城的风迎面灌进来。

长街尽头,那些曾经写满宁渡川名字的空白墙面正在一块块剥落。

剥落的石皮下面,露出一行更老的字。

字迹已经藏了十四年。

第十七名归井之日,旧籍重开。

石皮还在往下掉。

一块接一块,砸在长街上,声音传得很远。

藏了十四年的字露出来后,整面墙像忽然老了几十岁。风一吹,灰尘扑簌簌往下落。

第十七名归井之日,旧籍重开。

宁渡川看了片刻,抬脚往南走。

季沉锋跟上。

“旧籍一开,城里会乱。”

“已经够乱了。”

“我说的不是街上这些人。”

宁渡川脚步慢了半拍。

他回头看季沉锋。

季沉锋似乎想起了什么,眉头一直没松开。

“十四年前,季迟从井录里带走过半页东西。他说旧籍里记的,从来不只是鹤眠收过谁。”

“还有什么?”

“谁把人送来。”

宁渡川停住。

这就够了。

如果十四年前送他来的人还留在旧籍里,至少能往前再追一步。

裴惊雪走在另一边,手里还拿着那本记名册。

从废祠堂出来以后,她已经翻过两次。

第三次时,她忽然停了。

宁渡川注意到她脸色不对。

“怎么了?”

裴惊雪把册子往回翻了一页。

很旧的一张纸。

纸角已经磨软,上面原本有七个被她划掉的名字。

现在最下面那一行变了。

墨迹一点点往外返。

像有水从纸背慢慢渗上来。

“程泊。”

裴惊雪念得很轻。

宁渡川凑过去。

那个名字他从没见过。

“谁?”

“六年前,我在鹤眠城外查到的第一个人。”

她用指腹碰了碰纸面。

“当时有人说他在城里收旧书。我找到住处时,房东说从来没这个人。”

“后来呢?”

“我在床板下面找到过一只鞋。”

“鞋里缝着名字。”

裴惊雪看着重新浮出的墨迹。

“第二天再去,鞋没了。连房间都变成空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919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