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48490" ["articleid"]=> string(7) "736571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4212) "宁渡川道:“顾长平也是后来才失名。”
“对。”
季沉锋点头。
“名单先写好,半年内,那些人陆续出现碑空、牌白、籍失字。”
屋里静了片刻。
宁渡川想起归鹤驿。
那些记录从来都写得像病案。
现在看,像提前写好的结果。
“季迟什么时候发现我?”
“送人那天。”
“他之前没看名单?”
“看过名字,没见过人。”
季沉锋道,“你被送到北道时,身边还跟着宁昭。”
宁渡川转头看妹妹。
“谁送我们来的?”
宁昭低下头。
记不得。
季沉锋替她回答。
“一个女人。”
宁渡川猛地看向他。
“是谁?”
“我没见过。”
“季迟见过?”
“见过一面。”
“名字呢?”
季沉锋摇头。
“她没有留下。”
宁渡川压住火气。
“接着说。”
“季迟按规矩只能接十七个人。宁昭多出来了。”
“他问那个女人怎么回事。”
“她说,妹妹不能留。”
宁渡川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然后?”
“然后她死了。”
屋内空气像凝住了。
“怎么死的?”
“北道上出现了追兵。”
季沉锋道,“季迟后来告诉我,那群人穿的是观根院外巡衣服。”
宁渡川想起一路追杀他们的切月面具。
“是不是脸上刻横线的那批人?”
“当年还没有那种面具。”
“同一边?”
季沉锋没有把话说满。
“很可能。”
他说,女人死前把宁昭推给季迟,让他两个都带走。
季迟起初仍想照规矩送宁渡川进鹤眠。
到了北道,他看见十七人的井录残页。
那上面写着每个人“归名”之后的状态。
有人活着。
有人疯了。
有人回家以后亲族逐渐不识。
还有几个人,连原来的性情都变了。
最末一页写着宁渡川。
归名结果空着。
旁边却有四个字。
可换新籍。
宁渡川听到这里,脸上已经没有多少表情。
“换成谁?”
“没写。”
季沉锋看着他。
“季迟就是在那时改了主意。”
他带着两个孩子逃出北道。
追兵追得很紧。
季迟受了重伤。
宁昭也在途中被一盏归名灯照中。
“照中以后,她开始发热。”
季沉锋的声音低了一些。
“她的名字在季迟手里那份册子上消失得很快。”
“季迟只能分开走。”
“他把你藏进北边一间破屋,自己带宁昭引开追兵。”
宁渡川忽然开口:“那不是破庙。”
季沉锋停下。
“什么?”
“我记得。”
宁渡川眼前又闪过漏雨的屋顶。
“是间废猎屋,门口挂过半张兽皮。”
季沉锋看着他。
“对。”
宁渡川没再说话。
记忆正在回来。
很碎。
可有些东西已经能对上了。
“后来呢?”
“季迟失踪。”
“宁昭也失踪。”
“我赶到时,只找到你。”
“你高烧了三天,醒来以后忘掉了北道,也忘了宁昭。”
宁渡川看着他。
“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季沉锋沉默很久。
“我不敢。”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宁渡川一时竟有些陌生。
季沉锋从来不说怕。
“追你们的人还在查。”
“我带你回鸣岫宗以后,改掉了你七岁以前所有能查到的痕迹。”
“你要是记起宁昭,很可能继续找。”
“当时你连剑都拿不稳。”
宁渡川轻轻笑了。
“所以你替我忘了十四年。”
季沉锋没有辩解。
“是。”
宁渡川走到他面前。
两人隔得很近。
“你救过我。”
“这件事我认。”
“你瞒了我十四年。”
“这件事也别想过去。”
季沉锋点头。
“好。”
宁渡川忽然觉得有些没劲。
这一拳他没打。
知道得越多,账反而越难算。
他转身看向宁昭。
女孩一直安静听着。
听到季迟失踪时,她脸色很白。
“你记得季迟吗?”
宁渡川问。
宁昭点头。
“记得多少?”
她张了张嘴。
“他带我跑。”
“后来呢?”"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919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