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48488" ["articleid"]=> string(7) "736571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921) "“别再替我选。”

井边的风卷起两人的衣角。

季沉锋很久才说了一声:

“好。”

南七井忽然一震。

整个井沿往下沉了半尺。

裴惊雪手中的白灯猛地挣开包袱,悬到半空。

灯腹上的裂纹一下裂到底。

白光炸开。

一道小小的人影从里面掉了出来。

宁渡川扑过去接住。

很轻。

轻得像没有骨头。

阿眠缩在他怀里,双眼紧闭。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碰到她。

她的手腕上有一圈很深的黑印。

像曾经被什么东西锁过很多年。

季沉锋看见那道黑印,脸上的血色一下没了。

他连沉乌剑都忘了抬。

“宁昭。”

宁渡川猛地转头。

“你叫她什么?”

怀里的女孩睫毛颤了一下。

慢慢睁开眼。

她先看见季沉锋。

身体突然开始发抖。

不是冷。

是怕。

随后她一把抓住宁渡川的衣襟。

抓得很紧。

宁渡川低头。

阿眠看着他。

嘴唇动了几次。

从雾泽到鹤眠,她一直只能靠写字和铃声。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开口。

声音很轻。

“哥哥。”

“哥哥。”

这一声很轻。

宁渡川却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他抱着女孩,半天没动。

宁昭的手还攥着他的衣襟,指节发白。她看上去实在太小了,十二三岁的模样,脸色苍白,发尾湿漉漉地贴在颈边。

宁渡川今年二十。

十四年前,他六岁。

若她真是妹妹,年龄根本对不上。

“你认错人了。”

宁渡川开口。

宁昭怔怔看着他。

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没听懂。

季沉锋站在井边,沉乌剑还握在左手。听见这句话,他闭了闭眼。

“她没认错。”

宁渡川抬头。

“你先闭嘴。”

季沉锋果然不说了。

裴惊雪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宁昭。

“能站吗?”

宁昭像才发现旁边还有人,身体立刻绷紧。

宁渡川感觉到她在发抖。

“先别动她。”

他说完自己也觉得奇怪。

几息前,他还不承认这个妹妹。

裴惊雪收回手。

井里的黑水仍在翻涌,刚才爬出的井役被压回去后,四周暂时安静下来。远处街上听不见人声,城门依旧封着。

这里不适合久留。

季沉锋抬眼看了看天。

“去祠堂。”

宁渡川抱着宁昭起身。

“你带路。”

这句话听着生硬。

至少比“师父”好。

季沉锋转身走在前面。

废祠堂离井口不到百步。

院门已经掉了一扇,里面荒草过膝。正殿神像早被搬空,香案积了一层灰,角落还堆着旧木料。

季沉锋进门后先检查了一遍后窗和屋梁。

习惯和十三年前一模一样。

宁渡川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更烦了。

熟悉这种东西很麻烦。

它不会因为你恨一个人,就跟着消失。

裴惊雪把门合上。

“先看她。”

宁渡川将宁昭放到旧蒲团上。

女孩一直抓着他。

坐下也没松。

“宁昭。”

季沉锋叫她。

宁昭整个人往宁渡川身后缩。

她怕季沉锋。

这一点很明显。

宁渡川低头问:“你认识他?”

宁昭迟疑了一会儿,点头。

“他是谁?”

她看着季沉锋。

脸上的血色越来越淡。

很久才挤出两个字。

“季叔。”

季沉锋握剑的手颤了一下。

宁渡川没漏掉。

“十四年前你们见过?”

季沉锋嗯了一声。

“她那时候多大?”

“七岁。”

宁渡川看向宁昭。

七岁。

十四年过去,她若还活着,现在应该二十一。

眼前这张脸却停在十二三岁。

“为什么会这样?”

“我不知道。”

宁渡川抬眼。

季沉锋迎着他的目光。

“这件事我真不知道。”

语气里难得带了点疲惫。

宁渡川没再追着讥讽。"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9189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