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48487" ["articleid"]=> string(7) "736571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4035) "可越是这样,他越不能走。
“玄简是什么?”
季沉锋眼神微变。
宁渡川看见了。
“果然。”
“谁告诉你玄简有问题?”
“没人。”
“那你为什么查它?”
“寒魇谷死七个人,只为了给我扣一个偷东西的罪,太贵了。”
宁渡川道:“如果真正想要的是废我的神根,玄简就不只是拿来栽赃的。”
“那东西跟我有关,对不对?”
季沉锋没有回答。
井下第三次传来声音。
这一次听得很清楚。
有人在敲井壁。
咚。
咚。
咚。
裴惊雪包袱里的白灯突然亮了。
布料根本遮不住。
光从缝里漏出来,照上井沿。
宁渡川这才看见,原本看似空白的青石上全是刻字。
密密麻麻的人名。
其中最大的一行,就在他脚下。
第十七名,归井。
裴惊雪一把扯住宁渡川。
“退。”
井沿缝隙里开始往外冒水。
水是黑的。
带着陈旧的铁锈味。
季沉锋拔剑。
沉乌出鞘的时候,宁渡川下意识看了一眼。
不对。
季沉锋用的是左手。
十三年里,他从来都是右手持剑。
“你的右手怎么了?”
季沉锋不答。
剑锋已经压进井沿。
源息骤然散开。
废祠堂屋顶哗啦掉下一大片瓦。
黑水被压回去一截。
“走!”
一只惨白的手突然探出井口。
抓住井沿。
第二只,第三只。
转眼间挤满半圈。
裴惊雪挥剑斩开一只。
宁渡川却盯住了井边那些名字。
字正在消失。
速度很快。
“它们在抹名字!”
裴惊雪也发现了。
季沉锋一剑横扫,三只井役直接跌回井里。
宁渡川如今感觉不到源息强弱,只看得出来,季沉锋的修为远在这些井役之上。
可他每出一剑,右肩都会抽一下。
很轻。
别人或许注意不到。
宁渡川看了他十三年。
他忽然想起问罪台。
断根那一刻,季沉锋的右手一直藏在袖子里,握得很紧。
“问罪台上,你右手就伤了。”
季沉锋还是不理。
宁渡川盯着他那条几乎没有动过的手臂。
“是废我神根的时候伤的?”
季沉锋一剑逼退井役。
“宁渡川!”
这是今天第一次连名带姓。
“滚出去!”
宁渡川反倒停了一下。
这句太熟。
小时候真把季沉锋惹火了,就是这个语气。
他看着眼前这个人。
心里的那股火并没有消。
只是很多事情,不再像问罪台那天那么简单。
不简单,不等于能算了。
这是两回事。
宁渡川从地上抓起一块碎砖。
砖上还有半个名字。
“裴惊雪。”
“嗯。”
“记名。”
她立刻明白。
宁渡川退到井边,找出一行尚未完全消失的字。
“顾承!”
裴惊雪接第二遍。
“顾承!”
第三声落下时,一名刚爬上井口的井役突然僵住。
脸上慢慢长出五官。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随后自己松开井沿,掉进黑水。
第二个。
第三个。
三个人硬是在井边清出一块地方。
季沉锋回头。
“你什么时候会的?”
“刚才。”
“谁教你?”
“一个被所有人忘了六年的韩洵。”
季沉锋没再问。
宁渡川喘了两口气。
伤口重新开了,血沿着手肘往下滴。
他忽然道:
“师父。”
季沉锋动作停了一瞬。
宁渡川自己也安静了半息。
十三年叫惯了。
不是嘴上说断,就能马上断得干净。
他看着季沉锋。
“这是最后一次。”
季沉锋没有说话。
“你当年把我从破庙带回去,教我识字,教我练剑。这些我记。”
“问罪台上,你明知道我没杀人,还是亲手废了我。我也记。”
他顿了顿。
“以后再碰上这种事,先告诉我。”
“我要是明知道前面会死,还非要往前走,那也是我的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9189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