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48486" ["articleid"]=> string(7) "736571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4305) "“好。”

宁渡川退回井边。

“所以你真正要断的,不只是我吸收源息的路。”

季沉锋答得很慢。

“神根一断,你会从月籍里掉出去。”

宁渡川没有意外。

可直到这两个字真从季沉锋嘴里出来,他心里最后那一点侥幸才算彻底没了。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月籍。”

“知道。”

“我在问罪台上听见的翻页声呢?”

“不是幻觉。”

“那是什么?”

“你的命痕被划掉时,月籍有了反应。”

宁渡川想起那一刻。

断根针刺进去。

剧痛之后,他确实听见了翻页声。

很远。

又像就在脑子里。

原来不是幻觉。

裴惊雪忽然开口:“寒魇谷出事以后,你多久知道有人要对他下手?”

季沉锋这才看向她。

“你是谁?”

“裴惊雪。”

听见名字,季沉锋的目光停了一瞬。

极短。

宁渡川还是看见了。

“你认识她?”

季沉锋没答。

裴惊雪也没纠缠,只问:“多久?”

“三天。”

正好。

从寒魇谷出事,到问罪台,就是三天。

宁渡川问:“谁告诉你的?”

“没人。”

“那你怎么知道?”

季沉锋看了一眼南七井。

“因为十四年前,也有人做过相似的事。”

宁渡川心口一沉。

“对我?”

“对。”

“我六岁的时候?”

“嗯。”

季沉锋道:“当年不是给你定罪,而是给你做了一份已经失名的记录。”

“先让所有记录都证明你出了问题,再把你送进鹤眠。”

“季迟负责接引。”

“可走到北道,他查到了十七人的旧录。”

宁渡川想起顾长平说过的话。

“名字先到,人后到。”

季沉锋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了?”

“顾长平告诉我的。”

“他还记得多少?”

“没多少。”

季沉锋没再问。

宁渡川道:“季迟查出了什么?”

“那十七个人不是发现失名之后才被选中的。”

“名单比他们出事更早。”

宁渡川没有出声。

这件事他已经猜到一部分。

可从季沉锋口中说出来,分量不同。

“十七个人里,前十六个都有来处,有家人,有过去。”

季沉锋说到这里,停住了。

宁渡川知道下面是什么。

“只有我没有。”

“至少接引录上没有。”

“那我从哪来?”

“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

“我找到你以前,不知道。”

“找到以后?”

季沉锋不说话了。

宁渡川看着他。

这一回反倒没有逼问。

他知道季沉锋的脾气。

真不想说的事,把剑架在脖子上也没用。

可这份沉默本身已经说明了一点。

季沉锋后来查到了东西。

而且很重。

过了片刻,他才道:“这件事不能在井边说。”

宁渡川笑了。

“又不能说。”

季沉锋任他讥讽。

井下忽然响了一声。

很轻。

像有石子落进深水。

裴惊雪立刻看向井口。

季沉锋的脸色却变了。

“你们把壬九带出来了?”

宁渡川没回答这个问题。

“阿眠在灯里。”

季沉锋猛地转头。

“她叫阿眠?”

“她自己写的。”

“什么时候?”

“从雾泽出来以后。”

季沉锋脸上的神情第一次乱了。

他一步走过来。

裴惊雪的剑当即横在中间。

“停。”

季沉锋连剑都没看。

“把灯给我。”

“凭什么?”

“那不是她的名字。”

包袱里的白灯忽然撞了一下。

咚!

三个人同时安静。

紧接着又是一下。

宁渡川伸手按住包袱。

“你知道她是谁?”

季沉锋没有回答。

“先离开南七井。”

“为什么?”

“井醒了,会收第十七名。”

“韩洵也这么说。”

季沉锋神色一变。

“你见过韩洵?”

“刚见过。”

“人呢?”

宁渡川没有回答。

季沉锋已经明白了。

他看了井口一眼。

“走。现在。”

宁渡川没动。

“还有一件事。”

“出去再问。”

“就现在。”

季沉锋看着他。

宁渡川太熟悉这个人。

什么时候是真的急,他看得出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9189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