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48485" ["articleid"]=> string(7) "736571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4089) "脸色也难看得很。
可他没有叫师父。
只是握着季迟留下的鹤铃,看着那个亲手废掉自己神根的人。
“现在没人拦着了。”
“你最好把十四年前的事,一句一句说清楚。”
季沉锋没有立刻回答。
南七井旁安静得出奇。
风从废祠堂后面绕过来,吹动他袖口,也吹动宁渡川手里那枚旧鹤铃。
铃声细碎。
宁渡川听得心烦,索性一把攥住。
“说。”
季沉锋先看的,却是他肩上的血。
“把伤止住。”
宁渡川笑了一下。
“你还是这样。”
“什么?”
“该说话的时候,总想先做别的。”
季沉锋沉默了。
十三年前也是这样。
宁渡川刚上第三峰,练剑把手心磨烂了,季沉锋不会问疼不疼,只会把药扔过来。
闯祸了,也不急着训,先让他在廊下站够两个时辰。
等伤包好,等人站够,再问一句为什么。
那时宁渡川觉得师父做事稳。
现在只觉得累。
“问罪台上,你废我神根。”
宁渡川看着他。
“是为了让我失籍?”
季沉锋的目光终于从伤口移到他脸上。
“是。”
一个字。
宁渡川反倒没了表情。
这一路他猜过很多。
猜季沉锋不知情,猜他受人胁迫,甚至猜过那一针另有玄机。
可真听见这个字,胸口还是像重新挨了一针。
“你知道身份玉牌会空?”
“知道。”
“护山阵不会再认我?”
“知道。”
“我的名字会从根册里消失?”
“知道。”
“宁家的族册呢?”
季沉锋停了停。
“我知道会失籍,不知道会快成这样。”
宁渡川点头。
“那还好。”
季沉锋皱眉。
“至少有一件事,你不是全知道。”
“渡川。”
“别这么叫我。”
他说得不重。
季沉锋却真的没再叫。
宁渡川抬手擦了一下嘴角。
“问罪台上,我说过回光璧有问题。”
“我也说过陆延青的证词对不上。”
“你一句没查。”
“最后是你亲口下的令。”
他看着季沉锋。
“那时候,你知不知道我没偷玄简,也没杀人?”
季沉锋没有回答。
宁渡川已经看懂了。
“知道。”
他替季沉锋说了。
季沉锋道:“我不知道那七个人是谁杀的。”
“我问的不是这个。”
片刻后,季沉锋终于道:
“我知道不是你。”
宁渡川盯着他看了几息。
“既然知道,为什么非要在问罪台废?”
“私下废,不够。”
“什么意思?”
“你的神根必须在执法殿的断根阵里真正斩断。宗门根册要记你已废,观根院那一边也要收到同样的结果。少一道,都可能留下命痕。”
宁渡川听见“命痕”两个字,眼神慢慢冷下来。
“所以你需要一个谁都拦不住的罪。”
季沉锋没说话。
“盗玄简,杀七名同门。”
宁渡川绕过半边井沿,走到他面前。
“罪够重,才够废根。”
季沉锋道:“人不是我杀的。”
“我知道。”
“也不是我安排的。”
“我也知道。”
宁渡川抬眼。
“可你用了。”
这次,季沉锋沉默得更久。
“是。”
拳头砸在他脸上。
声音不大。
宁渡川现在没有源息,身上又有伤,这一拳算不上多重。季沉锋若想躲,宁渡川连衣角都未必碰得到。
他没躲。
嘴角破了一点。
裴惊雪就在旁边,没拦,也没说话。
宁渡川甩了甩发疼的手。
“这一拳不是算我的。”
“七个人死了。你没救到他们,后来明知道他们的死被人拿来做局,还是顺着这个局,把我送上问罪台。”
他看着季沉锋嘴角的血。
“这一拳算他们的。”
季沉锋用拇指抹了一下。
“该打。”
宁渡川火气反而又上来了。
“别摆这副样子。”
“挨一拳不叫还债。”
“我也没说还完。”
季沉锋看了他一会儿。"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9189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