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48484" ["articleid"]=> string(7) "736571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4011) "他咬着牙继续顶。
一下。
两下。
石盖终于翻出去。
日光涌进来。
宁渡川翻出井口,回身一把抓住裴惊雪手腕。
她借力跃上来。
最后一个井役已经爬到井沿。
宁渡川低头找名字。
井壁没有。
井沿也没有。
那东西伸手抓住他脚踝。
力量猛得惊人。
宁渡川整个人被拖回半尺。
裴惊雪一剑刺进井役手腕。
“名字呢?”
“没有!”
井役已经探出半个身子。
就在这时,宁渡川怀里的鹤铃响了。
不是阿眠。
是他自己的。
接着,井役腰间竟也响了一声。
宁渡川愣了。
它也有鹤铃。
而且那枚铃上挂着一块极小的木牌。
木牌翻过来。
两个字。
季迟。
宁渡川整个人僵了一瞬。
井役的手还死死抓着他。
没有脸。
没有眼睛。
可那一刻,宁渡川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季迟。
一路替他引路的灰衣人。
十四年前把他带走的人。
十八年前已经死在宗门名录上的人。
怎么会变成井役?
“季迟!”
宁渡川喊出名字。
无脸人的手指骤然收紧。
然后停住。
裴惊雪也立刻开口。
“季迟!”
第二声。
井役的脸开始变化。
一道旧伤先出现。
从右眉一直划到下颌。
宁渡川心里猛地一震。
他想起来了。
小时候那个抱着他在雪里跑的人。
脸上就有这道伤。
“季迟!”
第三遍,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井役终于恢复了脸。
和季沉锋有三分相似。
却更瘦,也更年轻。
他抓着宁渡川脚踝的手慢慢松开。
眼睛里竟然有了一点清醒。
“长大了。”
季迟声音很轻。
宁渡川跪在井边。
一肚子问题全堵在喉咙里。
最后只问出一句。
“十四年前,为什么带我跑?”
季迟抬头看他。
嘴角动了一下。
像想笑。
“因为你哭得太吵。”
宁渡川怔住。
季迟喘了一口气。
“骗你的。”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从手指处崩散。
“有人让我送你进井。”
“我送到一半,后悔了。”
“谁?”
季迟没回答。
或者来不及回答。
他抬起手。
掌心贴在宁渡川胸口。
正好是断根针留下的伤。
宁渡川本能想退。
季迟却说:“别动。”
掌心没有源息。
却有一股很轻的热意透进来。
宁渡川胸口那处一直冰冷的针伤,第一次有了温度。
季迟低声道:
“你师父废你神根,不是为了害你。”
宁渡川眼神骤冷。
“这话你留着跟他自己说。”
季迟看着他。
反而笑了。
“这脾气倒没变。”
“他有他的理由。”
宁渡川盯着季迟。
“我有我的账。”
“救过我,也不等于他做什么我都得认。”
季迟沉默片刻。
点了点头。
“这样好。”
“别学我们。”
身体崩散得更快。
宁渡川一把抓住他手腕。
“谁让你送我进井?”
季迟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向宁渡川身后。
宁渡川回头。
他们已经到了南七井旁。
那座废祠堂就在不远处。
白天见过的十几间新修屋舍,全都关着门。
街上一人没有。
而祠堂正门前,站着一个黑衣男人。
手里握着沉乌剑。
季沉锋。
这一次没有雾。
没有隔着长街。
宁渡川看清了他的脸。
十三年,一点都不会认错。
季沉锋也在看他。
师徒二人隔着一口井。
谁都没有先开口。
宁渡川再回头时,季迟只剩半截身体。
他最后看了季沉锋一眼。
声音很轻。
“你自己问他吧。”
说完,整个人散进井里。
宁渡川手中只剩一枚锈黑鹤铃。
风从南七井吹过。
铃轻轻响了一声。
季沉锋终于开口。
“渡川。”
宁渡川站起来。
胸口、肩头都在流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9189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