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48420" ["articleid"]=> string(7) "736571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8章" ["content"]=> string(3642) "可乱局已成,再也无从挽回。
街巷被吴军分段切割,数千重骑被拆成数十段零散小队,首尾不能相顾,彼此不能驰援。高墙之上飞石滚木不断砸落,压得骑兵抬不起头,巷口长戟大盾层层封堵,死死锁死每一处突围缺口。
“完了”曹训心如死灰,事已至此,他已明白回天无力,此间战况 纵然白起韩信复生,也不能阻败局已定。
“斥候呢?斥候是干什么吃的,张雄又是干什么吃的?城里这么多吴军伏兵,却跟老子说什么是空城?啊啊啊!老子要砍了你们这群废物!”曹训暴怒,此刻的他第一时间竟然不是想着怎么召集部众自救,而是想问责张雄和斥候以泄愤,或者说——甩锅。
就在主将曹训暴怒失去理智的时候,这群身经百战的精锐之师,开始了自救。
乱象骤起的刹那,这群精锐骑兵中的百战老兵,弃多余副马、舍辎重负马,只留一马一骑,壮士断腕,强行聚拢阵列。
铁蹄踏过肉泥,长刀齐劈,甲盾相扣,瞬息结成狭小却稳固的突击死阵。
这些老兵个个身经数十战,临危不乱、死战不退。
他们舍弃所有慌乱求生的姿态,以血肉为锋、以残阵为刃,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乱军与伏兵之中,杀出一片立足之地。
“保护将军!突围!”
带队的校尉声嘶力竭,长刀直指城北城门。
三百老兵,结成锥形死阵,重甲冲撞、利刃齐劈,向着吴军发起决死冲锋。
这支数百人的老卒,此刻已然是曹魏骑兵最后的风骨。
残阵虽小,威势骇人,铁蹄震地、杀声冲天,硬生生撞破两道吴军盾墙,杀得江东步卒节节后退。
可前路终究是绝境。
全琮八千水兵精锐早就在北门布下层层死防,长矛如林、强弓攒射、拒马横陈。
冲出街巷的虎豹骑,直面漫天箭雨与层层矛阵,冲锋之势骤然被死死钉住。
前排骑士连人带马被长矛贯穿,重甲崩裂、鲜血喷涌,轰然倒地。
后续骑士踏着袍泽尸身继续死冲,前仆后继、无一后退。
一波、两波、三波决死冲锋。
不过片刻,这支三百精锐老兵便全军覆没,无一人下马投降。
半个时辰的巷战绞杀,六千曹魏全甲重骑早已支离破碎。
宽阔主街被尸骸、死马层层堆叠,暗红血水顺着青砖沟壑蜿蜒流淌,积成浅浅血洼。遍地散落断裂长戈、破碎甲叶、弯折箭矢。曾经名震天下的京师精锐骁骑,令孙权吕蒙只听名字便不敢进犯徐州的天下第一骑兵,如今只剩一地碎甲肉泥。
街巷各处,零星的抵抗渐渐平息。
绝大多数曹魏重骑,困于窄巷、疲于奔命、重甲难旋,冲无可冲、守无可守。
在外围吴军步步收缩的合围之下,奔逃无路、突围无门,要么力战殒命,要么弃刃垂首、解甲归降。
唯独城中央最后的百余骁骑,依旧死阵未崩。他们是曹训的亲兵,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主将在,他们便在;主将若亡,他们便要随之殒命。
这仅剩的百余亲卫,早已人人带重伤。
半数战马倒毙,余下战马浑身箭矢、血染马铠,四蹄颤抖却依旧稳稳踏立;骑士甲胄碎裂、皮肉外翻、血水浸透须发,手中环首刀卷口崩刃,身躯摇摇欲坠,却无一人屈膝、无一人弃械投降。
他们舍弃了副马,舍弃了辎重甲械,舍弃了所有求生退路,只死死结成最后的锥形死阵,将浑身是伤的曹训护在阵心。"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9166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