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48413" ["articleid"]=> string(7) "736571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1章" ["content"]=> string(3606) "信使领命,疾驰北去。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安丰蓼县城楼。
王基身着青灰戎服,凭栏而立,风拂袍角,静静眺望东南方向弋阳弥漫的狼烟。
城下百姓尽数迁入城内,粮草物资悉数收拢,城外早已伐木烧林,四野空旷荒芜,真正做到了寸草不留。
裨将再次上前请战,语气焦灼:“府君!弋阳危在旦夕!吴人全力攻城,城破只在朝夕!我郡兵虽少,若出偏师绕袭吴军侧翼,必能扰其攻势,解弋阳之围!坐视邻郡陷落,战后朝廷追责,府君...
王基目光沉静,望着东南方连绵不绝的狼烟,面对裨将恳切又焦灼的请战,缓缓摇首,声线清冷而笃定,字字剖开眼前必死之局。
“追责?出战溃败,安丰沦陷、豫南尽丧,那才是万死之罪。”
“你只看见弋阳将破、邻郡遭难,却看不透吴人布局。留略五千兵马扼守山道要隘,立栅设伏、步步布防,堵死我所有东出通路。此等山险绝地,利于伏兵、不利于行军,我麾下三千五百郡兵,多是守土步卒,无精锐骑兵冲阵,无地利依托。
若我分兵驰援,兵少则不足以破围救城,兵多则蓼县根本空虚。一旦入山,便是自投罗网,被留略分段截杀、尽数围歼。我安丰郡兵一灭,大别山以西再无魏兵屏障,吴师便可长驱直入,席卷豫州西南,到时候何止一个弋阳沦陷?整个南疆都要被吴军的铁骑蹂躏。”
帐下一众将吏闻言,神色颓然,满腔请战之心尽数被这番通透剖析压下,却依旧满心不甘。
王基抬眼望向东南烽烟,眼底无半分怯懦,只有久经边战的沉稳隐忍:
“我岂不知毕瑜死守孤城艰难?岂不知弋阳百姓深陷水火?
然为将者,不因小仁乱大谋,不因近祸失远局。孙霸、诸葛恪打的就是这个算盘:以弋阳为饵,诱我离城出战、弃险就危,再借山道伏兵歼灭我安丰守军,彻底扫清北伐后顾之忧。
我偏不上当。”
他转身面朝诸将,朗声再颁严令,声音肃然,无半分转圜余地:
“传我三道将令!
其一,全境严守如故,终不许一兵一卒出城野战、追逐吴人游骑,所有坞堡收拢士卒百姓,死守待变。
其二,再遣两路加急斥候,一路昼夜窥探留略山隘大营动静,但凡敌军分兵、移营、撤防,即刻飞报;另一路绕道北行,加急联络汝南,通报刺史张雄,告知安丰被阻、弋阳绝境,嘱其稳步压进、切勿孤军冒进,以防中吴军伏击。
其三,修加急表章,六百里驰送洛阳、寿春!据实奏明豫州战局:吴师两万余人强攻弋阳,山道被锁,安丰无法驰援,寿春兵力空虚无援,恳请朝廷速发中军驰援!”
军令落地,帐下诸将再无异议,齐齐拱手领命,各司其职而去。
蓼县城楼之上,只剩王基一人临风独立。
远处弋阳方向的厮杀声、擂鼓呐喊之音隐隐随风传来,声声入耳。他默然望着那漫天烟火,久久无言。
这边安丰稳如磐石、纹丝不动,那边弋阳战场已然血战至白热化。
诸葛恪得孙霸将令,不留半分余力,一万二千柴桑精锐尽数压上,云梯林立、冲车轰鸣,密密麻麻的吴军士卒攀梯登城,死攻坚守。
弋阳城头,太守毕瑜披甲浴血,满身尘土血污,再也无半分文吏儒雅姿态。他手持长剑,亲自督战城头,声嘶力竭嘶吼,鼓舞疲敝士卒:"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916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