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48385" ["articleid"]=> string(7) "736571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6714) "孙霸立于铜镜之前,正自恋的欣赏自己这副躯体的“盛世容颜”

孙霸年约十七八岁,正值青年,比十九岁的太子孙和稍小。他承袭孙家骨相,面容英挺俊爽,眉眼锐利,脸型方正,身形高挑挺拔。虽算不上当世顶尖美男,却远胜他前世那副普通皮囊,更难得的是这副身体气质上佳。羊衜曾上疏称“二宫智达英茂”,便是夸赞孙和、孙霸二人才智与风采都十分出众。

“哟,鲁王殿下这是在发什么呆呢”

殿外廊下,尚未见其人,环佩叮当之声先至,继而传来女子清亮从容的话音。

未见其人,那软柔娇媚的声线便先漫了过来,丝丝缕缕都浸着撩人的酥意,早早勾住了孙霸的注意力。

孙霸咽了咽口水,搁下铜镜缓缓回头,就见一名女子正从殿门缓步踏入。锦绣裙裾曳过地面,满身珠翠随着步履轻轻颤动。她容颜明艳,面上带着温婉笑意,走到孙霸面前,敛衽行了一礼。

孙霸愣了愣神。眼前女子三十出头,保养得极好,肌肤白皙,举手投足间尽是成熟女子的风韵。他转瞬便反应过来——这正是孙权最疼爱的长女,孙鲁班,字大虎。孙霸对她的历史记载印象不算太深,只知她先嫁周循,寡居后嫁予全琮,故而也被称作全公主。她素来与太子孙和的生母王夫人不和,故而倒向鲁王一党,构陷王夫人使其失宠,最终郁郁而终,是挑起二宫之争的关键人物。后来她又与侄子孙峻私通,扶持幼子孙亮掌控朝局,干预朝堂诸事,甚至设计害死了亲妹妹孙鲁育,是个实打实的狠角色。

但此时,孙鲁班主动前来拜会恭喜,其意图昭然若揭,定是要来拉拢自己打压太子及其生母,老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何况是主动送上门的铁杆利益盟友,不要白不要,更不能把她往外推到太子一党那边去了,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强。

“大姐可真是折煞小弟了,我这个鲁王,哪比得上您这位深得帝心的公主呀。”

孙霸忙扶起孙鲁班,连称不敢。

手掌虚托,将孙鲁班轻轻搀起。孙鲁班借起身之势,指尖不经意掠过孙霸臂膀,触到青年结实的臂肌,眸光微闪,一瞬便收回手,神色依旧是长公主的端庄仪态,仿佛方才只是无意触碰。

她敛衽整了整锦绣衣袍,语声逐渐低沉:“宫禁之中耳目众多,你我今日之言,不可泄于第三人。”

殿内屏退左右,唯有长公主孙鲁班与鲁王孙霸二人。环佩余响未歇,鲁班敛去面上平日温婉笑意,神色沉了几分。

“四弟,如今你封鲁王,恩宠优厚。然东宫已定,太子之位归于三兄和。”

她缓步而立,目光看向孙霸,低声道:“我与太子生母琅邪王夫人素有嫌隙。他日若太子顺利承继大统,王氏尊为太后,于你、于我,皆非好事。”

孙霸闻言,心中暗道来了,却眉头微蹙,默然不语,静待其下文。

孙鲁班继续言道:“陛下待你恩渥,朝野皆知。你并非全无机会。我愿与你结成同盟。我居于宫内,可伺隙于御前,为你进言;外有我夫全琮,朝中亦有亲附之人,可以为你声援。”

“你府中可广纳才士,搜罗东宫过失。你我内外相济,一同制衡太子。倘若大事得成,你登储位,全氏一族必鼎力辅弼。”

孙霸眸中精光一闪,心中波澜翻涌。他面上依旧持重,开口缓缓问道:“长姐此言,何等重大。倘若事泄,你我皆要获罪。”

孙鲁班淡淡一笑:“行事缜密,不令外人察知便可。如今宫中之制,你与太子同苑而居,名分虽定,礼数却混,正是时机。只不可明目张胆,一切当隐于暗处。”

“只是有一桩,”孙鲁班语气转厉,“事成,则你我共享富贵;事败,则祸及满门。四弟,你可敢应下这盟约?”

孙霸攥紧手掌,装作思虑片刻,抬眼看向孙鲁班,压低声音:“若得长公主内外相助,霸何惧之有。愿与长姐立约,共图大事。”

盟约敲定,孙鲁班抬手拢了拢身上锦绣的衣摆,将方才密谋时的深沉尽数敛起,又变回那位端庄华贵的全公主模样。

“此处耳目众多,我不便久留。你牢牢记下今日的约定,静待时机即可。”

说完,她转身迈步走出寝殿。等候在外的内侍、宫女连忙跟上,一路环佩叮当,脚步声顺着回廊渐渐远去,消失在宫苑的转角。

寝殿之内只剩孙霸独自站在屋中。方才的一番对话不断在心中回响,他缓缓攥紧手掌,眼底野心隐隐浮现。庭院里桐竹随风晃动,投下斑驳光影。谁也未曾料到,就在这座南宫别院之中,已经埋下了日后二宫相争的祸端。

寝殿之中只剩孙霸一人,孙鲁班已经走远。淡淡的炉烟缓缓升腾。

他站在原地,心中百感交集。

但他心里也清楚,这是一条悬崖边的路。一旦争储失败,自己的王爵、性命,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亦或者,一着不慎他将再度走上历史上的老路,再度成为孙权制衡各方后的用之即扔的……棋子

孙霸望向回廊那头孙和居住的主院,双拳暗暗攥紧。为什么,坐在储君位置上的人,不能是我。

为何……

我要改变这一切,改变这既定的结局,这一次,我不要作别人的手中刀,掌中棋,这一次,我是执刀人,是要作掀翻这棋盘的人。

必须得做点什么

……

“谢伯!”

“仆在”!

谢伯年过四旬,面色沉静,眉眼谦恭,常年低眉敛目。一身青灰色宫仆布衣,干净利落,步履无声。待人永远温和恭顺,看不出半分锋芒,却是最牢靠、最懂藏事之人。孙鲁班来密谈,所有内侍全部遣退,唯独谢伯守在院外,替孙霸压下所有风声。

谢伯是孙霸生母谢姬谢氏家仆,自小随侍孙霸,是唯一从母家带进宫、绝对忠心、不涉朝堂党羽的私人亲信

“殿下,长公主车驾已出南宫,沿途无人起疑。院中内侍皆已遣远,四下清净。”

孙霸抬眸,看向这位自小伴他、母家带来的旧人,眼底戾气与野心稍稍收敛。

“谢伯,今日之事,除全公主外,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谢伯垂首叩拜,语气稳如磐石:

“老奴性命,尽属殿下。口如磐石,终身不泄一字。”

“好!”孙霸挑眉道,“另召杨竺前来!”

“唯”!"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916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