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48103" ["articleid"]=> string(7) "736529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10076) "风和日丽,心情愉悦。
宋帅四人刚从夏雪办公室出来,他们四人被夏雪特聘为办公大楼安保顾问,说白了就是个闲职,有事儿随叫随到就行,不过工资可不算低。
四人商量眼下也没啥事儿,各自回家看看。
宋帅老家这间老屋坐北朝南,三间正房并排而立,左右搭着两间偏厦,院墙是就地取黄土掺麦秸秆夯实的矮土墙,不足一人高,边角被常年风吹雨淋侵蚀得凹凸剥落,墙根爬着暗绿色青苔,缝隙里钻着细碎野草。
院门只是两扇单薄的榆木旧门板,没有漆色,木纹干裂发黑,合页生锈,推门便发出沉闷的“咯吱”响,门后横着一根粗木顶门棍。院门外是坑洼的黄泥土路,雨天泥泞粘脚,晴天一过车马便扬起漫天黄土;门边栽着一棵老榆树,树干粗壮皲裂,枝桠斜斜罩住半个院门,墙头上捆着成串风干的红辣椒、金黄玉米棒子,晒得干瘪发亮,是农家最朴素的装点。
乔装打扮一番的宋帅,现在自家门前,暗自心道:是时候装修一下房子了。
叩响院门,爷爷沧桑的声音响起:“谁呀?!”
接着出门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可仔细看了看又不认识。
宋帅的乔装堪比易容,就算他照镜子,自己都认不出来。
虽然他心里很想叫一声“爷!”
可有保密协议在身,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只能强压心中冲动,说道:“你好,老爷爷,我是宋帅以前战友,过来探望一下。”
“奥,难得!快进屋吧。”
爷爷领着宋帅进屋。
父亲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屋里来人也懒得睁眼,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宋帅强忍着泪水,心想:我是小帅啊爸,我回来看你了!
以后一定要想办法治好父亲的腿。
爷爷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说道:“喝点水吧,家人没什么好招待的,让你笑话了小同志。”
“挺好的,我们在部队训练和执行任务时,经常几天都没吃没喝的,老爷爷您不用客气,对了,这是宋帅之前交给我保管的东西,他说等我复员后交给您。”
宋帅掏出一个鼓囊囊的信封交给了爷爷。
爷爷接过信封打开后,满满的都是百元大钞。
“这孩子怎么攒了这么多钱!”
爷爷又惊讶又心疼的说道。
心疼的是:这孩子得受了多少罪才能攒这么多钱!
“奥,这都是宋帅完成任务的奖励,之前我手头有点紧,先借他的钱,现在连本带利的全部还给您。”
“你这孩子,你和小帅都是战友,怎么还给利息?”
说着抽出十几张钞票想要塞到宋帅手里。
“也不知道够不够,这些你拿着,难得你能来,中午就在这吃饭,我这就去买菜做饭。”
就在两人推搡之际,邻居老刘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喊道:“老宋头儿,快去看看吧!你姑爷和隔壁村的拆迁队,打起来了!”
“啊!我这就去!”
“我和您一块去,刘爷爷麻烦你照顾一下,我,我战友的爸!”
宋帅差点说漏嘴。
“这孩子,还用你说,快去吧这有我呢。”
抵达小院时,恶霸刘虎正带着四名混混堵在院门口,脚踩石阶,手里把玩着钢管,唾沫横飞地冲着姑父嘶吼。
“老羊倌,别给脸不要脸,整个村子就剩你一家不肯松口。今天要么签字拿钱,要么我们直接进场清东西,房子推平,羊都给你烤了,补偿一分都别想要。”
姑父脸色发白,强压怒火:“拆迁协议条款不合理,补偿款连新房子的院墙都垒不起来,你让我们去哪住?我这些羊怎么办?我要求按标准补偿,不算过分,你们没必要步步紧逼。”
“标准?在这片地界,我说的话就是标准。”刘虎嗤笑一声,抬手就要去推搡姑父,身后混混也顺势往前围堵,架势摆明了要动手施压。
围观邻居不敢上前劝阻,纷纷往后退。宋帅压了压帽檐,缓步从人群后方走出来,语气平淡:“几位大哥,有话好好说,没必要动手。拆迁的事可以慢慢协商,上门骚扰不合规矩。”
刘虎转头打量着打扮朴素的宋帅,只当是姑父家找来的穷亲戚,压根没放在眼里,抬手就推他肩膀:“哪里轮得到你插嘴?滚一边去,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宋帅侧身轻巧避开,依旧耐着性子劝道:“寻衅滋事要担治安责任,真闹到派出所,对各位都没好处。”
这番劝解彻底激怒刘虎,他脸色一狠,拎着钢管径直朝着宋帅肩头抡来,手下混混也跟着扑上来。
被逼到绝境,宋帅没法再刻意藏拙。多年陆战队打磨出的格斗本能不受控制爆发,他没有下死手,全程只做合规的徒手制止动作,格挡、卸力、锁腕一气呵成。混混接连扑来,全都被他轻巧放倒在地,哀嚎着爬不起来。
刘虎见手下尽数落败,红着眼再次持棍猛冲,宋帅侧身避开攻势,顺势扣住对方手腕微微发力,只听一声闷响,刘虎吃痛脱力,钢管脱手落地,整个人重心失衡重重摔在水泥地面,手肘磕碰擦伤,疼得蜷缩在地。
全程不过短短半分钟,几名滋事者全部失去行动能力。宋帅收手站定,刻意控制力度,没有造成骨折重伤,仅仅是磕碰擦伤。可围观路人已经慌乱拨打报警电话,刘虎躺在地上嘶吼着喊人,一口咬定宋帅蓄意伤人、聚众斗殴。
出警民警抵达现场,看到倒地的几名混混,再看向孤身一人的宋帅,按照流程控制现场。刘虎颠倒黑白,哭诉自己遭到恶意殴打,混混们纷纷附和,一口咬定是宋帅主动动手。民警无法仅凭口头辩解定责,加上宋帅刻意乔装、身份暂时说不清,为固定案情、配合调查,只能依规将宋帅连同滋事一行人全部带回辖区派出所做笔录。
进了审讯室,手机、随身物品悉数被收缴。宋帅没有辩解太多,只冷静说明对方持械寻衅在先,自己属于正当防卫,却拿不出立刻佐证的完整证据,刘虎又暗中联系背后人脉施压,办案民警迫于多方说辞,只能暂时将宋帅留置等候核验,一时间陷入被动。他没联系老周、阿岩和夏雪几人,不想让他们贸然出面,打乱现阶段安稳局面,索性沉默等候。
消息很快传到夏雪耳中。
如今她手握特殊行动部门管理权,早已不是当初只能暗中牵挂的旁观者。接到下属报备,得知宋帅为帮姑父化解拆迁恶霸,乔装出手制止滋事,反被对方倒打一耙留置派出所,她放下手头工作,驱车独自赶往辖区警局。
她褪去平日办公正装,一身简约干练的深色外套,气场沉静却自带分量,径直走进办案区。值班所长见到来人,神色顿时凝重,连忙上前打招呼。
夏雪没有多余寒暄,直奔主题,声音平稳清晰:
“宋帅的案子,我了解全部起因。第一,调取事发路口、院落周边全部监控录像,核实是刘虎一行人持械上门寻衅、率先动手;第二,对方长期暴力逼迁、多次骚扰住户,属于典型寻衅滋事,留存报案记录;第三,宋帅全程仅做徒手制止,未刻意施暴,对方伤情均为摔倒磕碰所致,属于合理范围内的正当防卫。”
所长连忙应声安排技术人员调取监控,画面清晰还原全过程:刘虎率先持棍攻击、混混围堵施压,宋帅全程被动防御,制止力度克制,不存在恶意殴打。铁证摆在眼前,颠倒黑白的说辞不攻自破。
刘虎得知来人身份,脸色瞬间惨白,再也不敢肆意叫嚣。
夏雪看向所长,语气从容笃定:
“此人是我方重点备案人员,此次出手属于自保以及制止不法侵害,不构成违法,现在可以办理手续带走。至于刘虎一行人,屡次暴力逼迁、寻衅扰民,按治安条例依法处置,同步摸排他背后牵扯的拆迁灰色链条,一并报备核查。”
流程推进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沓。
办完解除留置手续,审讯室只剩二人。宋帅靠在墙边,摘掉压扁的鸭舌帽,眉眼褪去伪装出来的怯懦,恢复往日沉稳模样,轻声开口:“麻烦你跑一趟。本来只想悄悄解决,没料到闹到警局。”
夏雪走到他面前,眼底带着几分无奈,又藏着藏不住的关心,语气放松下来,褪去方才处理公务的凌厉:
“我就知道,你不会眼睁睁看着姑父被恶霸欺负。只是下次别贸然独自乔装出手,万一对方动用手段设局,很难脱身。”
宋帅轻笑一声:“本来想着不暴露身份,省得生出多余事端,没料到这群人被惯得肆无忌惮,被逼无奈只能动手。”
“初衷没错,但方式太冒险。”夏雪缓步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街道,语气柔和。
“倒是总让你为我的事费心。”宋帅不好意思的说道。
“算不上费心。”夏雪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浅浅笑意,“你本就没有过错,我也不想曾经舍命救人的人,平白受委屈。刘虎背后牵扯的拆迁乱象,我会安排人彻查,姑父家的拆迁补偿,也会按照正规标准敲定,不会再有人上门骚扰。”
宋帅点了点头,紧绷数日的心彻底放松:“多谢。”
“不用总把谢谢挂在嘴边。”夏雪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轻松调侃,“走吧,先去看看你姑父和家人,免得他们在家担心。往后再有这种事,第一时间和我说,别再自己硬扛。”
宋帅吐了一下舌头,说道:“有种背靠大树的感觉。”
“我这棵大树是你从小树苗就活的,心甘情愿让你靠。”
夏雪说完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赶紧转移话题:“抓紧吧,我还一堆事儿呢。”"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7924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