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945649" ["articleid"]=> string(7) "736466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7章" ["content"]=> string(3713) ""你来了。"他说。

还是那个声音,低沉、平缓,却自带威严。

沈墨站在殿中,没有行礼,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你是谁?"

中年人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却让他整个人的威严柔和了几分。

"朕是谁?"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问沈墨,又像是在问自己,"朕……朕也记不清了。"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那只手很稳,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完全不像一个习武之人,更不像一个修炼者。可沈墨知道,就是这只手,轻轻一挥,就能让外面那片火海翻覆。

"朕只记得,朕曾经坐过一个位子。"中年人收回手,重新看向沈墨,"一个天下人都想坐的位子。"

"皇帝?"沈墨问。

中年人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目光像是在审视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他忽然问。

"沈墨。"

"沈墨……"中年人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好名字。墨者,守黑知白,兼爱非攻。你是墨家的人?"

沈墨摇头:"不是。"

"那你身后那条小蛇呢?"中年人微微偏头,目光似乎穿透了沈墨的衣襟,落在他怀里那枚玉佩上,"玄螭一脉,守了墨家两千年,怎么,如今改投门庭了?"

沈墨心头大震。

玄螭在他怀里缩成一团,装成一枚玉佩的样子,一路上都是这么过来的,前四层的守护者一个都没看出来。可这个人,只是一眼就看穿了。

"不用紧张。"中年人摆了摆手,"朕和墨家,没什么过节。当年……墨翟还在世的时候,朕还请他吃过饭。"

沈墨深吸一口气。

墨翟在世的时候?那是春秋战国时期!

这个人……到底活了多少年?

不对,不对。

沈墨忽然想起了什么。前四层的守护者,每一个都不对——忘忧公子不是原本的第一层守护者,铜甲力士也不是第二层该有的,至于惧魂和阿凝幻影,更是被人替换过的。

这第五层的守护者,恐怕也不是原本的。

"你不是这一层原本的守护者。"沈墨沉声道。

中年人又笑了。

这一次,他笑得比刚才明显了一些,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

"小子,你倒是聪明。"他往后靠了靠,龙袍在身后铺展开,绣在上面的金龙仿佛活了过来,"不错,朕不是。"

"那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朕是谁……"中年人沉吟了一下,"你可以叫朕……刘病已。"

沈墨脑子里"嗡"的一声。

刘病已。

汉宣帝。

那个生于掖庭、长于民间,最终从一个罪人之后一步步登上帝位,开创"孝宣之治"的传奇天子。

那个……已经死了快五十年的人。

"不可能。"沈墨脱口而出,"宣帝已经驾崩多年了。"

"是啊,驾崩了。"刘病已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黄龙元年冬十二月,朕崩于未央宫,享年四十三岁。"

他抬起头,看向殿顶那破损的藻井,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恍惚。

"朕记得,那天雪很大。"他轻声说,"朕躺在病榻上,听见外面的宫女在哭,听见太子在哭,听见满朝文武都在哭。朕想告诉他们别哭,朕只是累了,想睡一会儿。可朕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沈墨。

"然后朕就醒在了这里。"

沈墨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死了五十年的皇帝,出现在深渊第五层,说自己是被人放到这里来的——这话说出去,谁会信?

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没有撒谎。

至少,没有全撒谎。"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632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