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缥缈。
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你比我想象的，更聪明。"
"你是谁？"沈墨沉声问。
"我是谁不重要。"阿凝——不，那个存在轻轻一笑。
"重要的是——"
"你刚才，差点就信了，不是吗？"
沈墨的脸，微微一白。
他没说话。
因为对方说的是事实。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差点就信了。
差点就跟着她走了。
"人心啊，真是有趣。"那个存在轻叹一声。
"明知道是假的，还是会忍不住动心。"
"明知道是幻境，还是会忍不住期待。"
"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沈墨握紧了拳头。
"少废话。"他冷声道，"要打就打。"
"打？"那个存在笑了，"为什么要打？"
"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谈什么？"
"谈阿凝。"
沈墨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对她，了解多少？"那个存在问。
"她活了多久？"
"她以前是什么人？"
"她为什么会成为赤帝的侍者？"
"她……有没有喜欢过谁？"
沈墨没说话。
但他的心跳，却漏了一拍。
这些问题。
他从来没有想过。
或者说——
他不敢想。
阿凝就像一个谜。
她从哪里来。
她经历过什么。
她为什么会在那块古玉里待了两千年。
这些，他都不知道。
他也从来没有问过。
"你看，你根本不了解她。"那个存在轻轻摇头。
"你喜欢的，只是你想象中的她。"
"真实的她是什么样的，你根本不知道。"
"说不定——"
她凑近了一步。
声音变得很低。
像耳语。
"她一直在骗你呢。"
沈墨的心脏，猛地一紧。
骗我？
阿凝姐……会骗我吗？
"住口！"
沈墨猛地大喝一声。
"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阿凝姐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清楚！"
"你清楚？"那个存在笑了，"你清楚个屁。"
"她要是真的对你好，为什么不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她要是真的站在你这边，为什么每次关键时刻，她都有自己的秘密？"
"沈墨，你有没有想过——"
"你，可能只是她的一颗棋子？"
棋子。
两个字，像一根针。
狠狠扎进沈墨的心里。
棋子……吗？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阿凝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时的样子。
想起她教他赤符经时的样子。
想起她在山门外一掌击退玄阴子时的样子。
每一次，她都好像有自己的打算。
每一次，她都好像藏着什么。
她从来没有真正地，对他敞开心扉。
"怎么，不说话了？"那个存在轻笑。
"被我说中了？"
沈墨咬着牙。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沈墨！"玄螭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别听她的！"
"这是心理战！"
"她就是想扰乱你的道心！"
我知道。
沈墨在心里说。
我都知道。
可是……
可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难受？
"看来，你也不是那么相信她嘛。"那个存在摇了摇头。
"真可怜。"
"你拼了命想要守护的人，却不一定真心对你。"
"你说，这是不是很讽刺？"
沈墨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睛，红了。
"我说了——"
"住口！"
轰！！！
赤红色的光芒，从沈墨体内骤然爆发。
镇邪。
不是御雷。
不是回阳。
而是最纯粹的、赤符经的镇邪之力。
红色的光芒，像潮水一样涌向那个"阿凝"。
那个存在轻轻一笑。
她抬起手。
同样是赤红色的光芒。
从她掌心涌出。
两道红光，在空中相撞。
砰——！
气浪翻涌。
沈墨后退了三步。
那个存在，却纹丝不动。
"就这点本事？"她轻笑。
"也敢闯第四层？"
沈墨的脸色，微微一白。
好强。
这就是……凝神后期的实力吗？
比第三层的惧魂，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不过，也难怪。"那个存在淡淡道，"你毕竟还只是个通脉境的小子。"
"能闯到第四层，已经很不容易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632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