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风吹动长发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第三层是你娘。"玄螭的声音很凝重，"第四层是阿凝。"
"对方很清楚你心里最在意的人是谁。"
"一层一层，精准地戳你的软肋。"
沈墨咬了咬牙。
我知道。
我都知道。
可……
"你在这儿干什么？"
沈墨提高声音，朝着那个背影喊道。
"你是谁？"
"为什么要装成阿凝姐的样子？"
背影还是没动。
沈墨深吸一口气。
好。
你不说话是吧。
那我就……
他抬起手。
指尖，紫色的电光开始凝聚。
御雷篇。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
先劈一下再说。
就在雷电即将落下的瞬间——
那个背影，动了。
她缓缓转过身。
一张清冷绝美的脸，出现在沈墨面前。
眉如远山，眼若秋水。
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正是阿凝。
跟他记忆中的阿凝，一模一样。
甚至连她左耳鬓边那缕细碎的发丝，都分毫不差。
沈墨的手，僵在了半空。
雷电，消散了。
"阿凝姐……"他喃喃道。
阿凝看着他。
她的眼睛，清澈得像一潭深水。
"沈墨。"
她开口了。
声音清冷。
跟阿凝的声音，一模一样。
"你怎么来了？"
沈墨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认识我？
"你……"沈墨的声音有些发紧，"你是谁？"
阿凝微微蹙眉。
"我是阿凝。"她说，"你不认识我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沈墨又问了一遍。
"我在等你。"阿凝说。
"等我？"
"嗯。"阿凝点点头，"我知道你会来。"
"所以我在这里等你。"
沈墨盯着她。
他想看穿她。
他想找出她的破绽。
可是……
没有。
她的眼神。
她的表情。
她说话的语气。
甚至连她微微蹙眉时，眼角那一丝细微的纹路——
都跟阿凝，一模一样。
"不对。"沈墨摇头，"你不可能在这里。"
"阿凝姐在外面，在青城山。"
"她不会来深渊这种地方。"
阿凝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
却像春风拂过湖面。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来？"她轻声说。
"我……"沈墨语塞。
"沈墨。"阿凝向前走了一步。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温柔。
"跟我走吧。"
"这地方太危险了。"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你想救你娘，我帮你。"
"你想变强，我教你。"
"何必非要闯这九层深渊呢？"
她越走越近。
白色的衣袂，在混沌中轻轻飘动。
沈墨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跟她走。
这个念头，几乎要从他脑子里跳出来。
是啊。
何必呢？
阿凝那么强。
有她帮忙，什么做不到？
为什么非要在这鬼地方拼命？
跟她走。
跟她走就好了。
沈墨的脚，不由自主地抬了起来。
"沈墨！"玄螭的声音，像惊雷一样炸响，"你醒醒！"
"她不是阿凝！"
"阿凝不会说这种话！"
沈墨猛地一个激灵。
对啊。
阿凝不会说这种话。
阿凝从来不会劝他放弃。
她只会说——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我会帮你。"
而不是——
"跟我走吧。"
"别闯了。"
这不是阿凝的风格。
沈墨后退一步。
"你不是她。"他说。
声音还有些发颤。
但眼神，已经坚定了许多。
阿凝的脚步，停住了。
她看着沈墨。
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她？"她轻声问。
"因为阿凝姐不会劝我放弃。"沈墨说。
"她只会支持我。"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会陪我一起闯。"
"而不是……让我回头。"
阿凝沉默了。
她静静地看着沈墨。
看了很久。
然后——
她笑了。
这一次的笑，跟之前不一样。
之前的笑，是阿凝的笑。
清冷，淡远。
而这一次的笑——
带着一丝诡异。
一丝……玩味。
"有意思。"她说。
她的声音，也变了。
不再是阿凝那种清冷的声线。"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632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