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者？"年轻人笑了笑，"算是吧。"
"不过我更喜欢别人叫我——忘忧公子。"
"你要去第二层？"
"是。"沈墨点头。
"可以。"忘忧公子说，"只要你能赢我。"
他顿了顿，笑容更盛了。
"不过，在动手之前，我请你看一场戏。"
"什么戏？"
"一场……关于你的戏。"
忘忧公子说着，伸出手，轻轻一点。
"嗡——"
空气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画面里，是沈墨的家。
长安的那个小院子。
母亲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
她的脸色很红润，笑容很慈祥。
"墨儿，"画面里的母亲，笑着朝他招手，"回来啦？"
"饭做好了，快进屋吃。"
沈墨的心脏，猛地一缩。
母亲。
他的母亲。
不是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样子。
而是……健康的，笑着的，像普通人家的母亲一样。
"墨儿，愣着干什么？"母亲又笑了，"快过来啊。"
沈墨的眼睛，有点湿润了。
他有多久，没见过母亲这样的笑容了？
有多久，没听过母亲这样跟他说话了？
"别过去。"玄螭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这是幻觉。"
沈墨咬了咬牙。
我知道。
他在心里说。
我知道这是假的。
可是……
可是真的好像啊。
"墨儿，"画面里的母亲，站了起来，朝他走过来，"你怎么了？"
"是不是在外面受委屈了？"
"来，跟娘说说。"
她伸出手，想去摸沈墨的脸。
沈墨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他知道这是假的。
他知道这是幻觉。
可他的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
动弹不得。
"醒醒！"玄螭大喝一声。
声音像惊雷一样，在沈墨脑海里炸响。
沈墨猛地一个激灵。
回过神来。
他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
"怎么样？"忘忧公子站在对面，笑容依旧温和，"这出戏，好看吗？"
沈墨擦掉脸上的泪。
他抬起头，眼神冰冷。
"你用我母亲来对付我？"
"对付？"忘忧公子摇摇头，"我可没那意思。"
"我只是想告诉你——"
"只要你放弃前行，留在这里。"
"你就能永远跟你母亲在一起。"
"她会永远健康，永远陪着你。"
"不好吗？"
沈墨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假的就是假的。"他说，"再逼真，也是假的。"
"我母亲还在上面躺着。"
"我要救她。"
"不是在幻觉里跟她团聚。"
忘忧公子的笑容，微微一僵。
"你确定？"他说，"现实里，你母亲可能永远醒不过来。"
"而在这里，她会永远陪着你。"
"永远幸福快乐。"
"这样不好吗？"
沈墨摇摇头。
"不好。"他说，"我要的，是真的她。"
"不是你变出来的幻象。"
忘忧公子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
"真是个倔强的孩子。"
"跟他一样。"
他？
谁？
沈墨还没来得及问——
忘忧公子，动了。
他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出现在沈墨面前。
一掌拍向沈墨的胸口。
速度极快。
通脉巅峰。
沈墨早有防备。
他身子一侧，躲开了这一掌。
同时，短剑出鞘，刺向忘忧公子的咽喉。
"叮。"
忘忧公子两指一夹，夹住了剑尖。
"力气不小。"他笑了笑，"但还不够。"
他手指一用力。
"咔。"
短剑，居然被他硬生生折断了。
沈墨瞳孔一缩。
好强的手指！
他连忙后退。
可忘忧公子的速度，比他更快。
一掌拍来。
沈墨来不及躲，只能双臂交叉，硬接这一掌。
"砰！"
沈墨整个人倒飞出去。
重重摔在地上。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
好强。
这就是通脉巅峰的实力吗？
不对。
这不只是通脉巅峰。
这力量……快赶上凝神初期了。
"怎么样？"忘忧公子缓缓走过来，"还打吗？"
沈墨从地上爬起来。
他抹了抹嘴角的血。
"打。"他说，"为什么不打？""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632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