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霜。
青城山的后山，密道入口处。
沈墨站在那里，一身劲装，背上背着短剑，腰间挂着古玉。
严君平、陆云、王磊、苏清鸢，都来了。
阿凝也站在一旁，白衣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准备好了？"玄螭的声音，从沈墨手腕上传来。
它还是那条小黑蛇的样子，缠在沈墨的手腕上。
"准备好了。"沈墨点点头。
"记住了。"玄螭说，"深渊九层，一层比一层危险。"
"第一层的守护者，是通脉巅峰。"
"第二层，凝神初期。"
"第三层，凝神中期。"
"第四层，凝神后期。"
"第五层，凝神巅峰。"
"第六层，金丹初期。"
"第七层，金丹中期。"
"第八层，金丹后期。"
"第九层……"
它顿了顿。
"第九层，是金丹巅峰，接近阳神。"
沈墨的心脏，微微一紧。
第九层，金丹巅峰。
跟刘歆一个级别。
那可是连玄螭先生全盛时期都要认真对待的对手。
他一个通脉巅峰，就算有秘法加持，也不过是凝神初期。
怎么打？
"别担心。"玄螭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守护者不是让你硬拼的。"
"每一层的守护者，都有它的弱点。"
"找到弱点，就能赢。"
"而且……"
它顿了顿。
"赤符经，本来就是深渊的钥匙。"
"你是赤帝的传人，深渊对你，会有不一样的态度。"
沈墨愣了一下。
不一样的态度？
什么意思？
"行了，别问那么多。"玄螭说，"进去你就知道了。"
"记住，别逞强。"
"实在不行，就捏碎阿凝给你的那道白光。"
"那玩意儿，能把你传送出来。"
沈墨点点头。
他转向严君平一行人。
"师尊，大师兄，二师兄，师姐。"他一一躬身行礼，"我走了。"
"小师弟，"王胖子眼圈红红的，"你……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放心吧二师兄。"沈墨笑了笑，"我还等着喝你的猴儿酒呢。"
王胖子抹了把眼睛。
"你要是能活着回来，我藏的那三葫芦猴儿酒，全给你！"
"说话算话？"
"算话！"
沈墨又看向陆云。
"大师兄，"他说，"师尊就拜托你照顾了。"
陆云点点头。
"嗯。"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别死。"
沈墨笑了。
这位大师兄，还真是惜字如金啊。
"师姐。"他又看向苏清鸢。
苏清鸢看着他，眼神复杂。
"小师弟，"她轻声说，"一路保重。"
"嗯。"
最后，沈墨看向严君平。
老头站在那里，背似乎比平时更驼了一点。
"师尊。"沈墨跪下，磕了个头，"弟子不孝，让您操心了。"
"说什么胡话。"严君平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去吧。"
"活着回来。"
"黄老道的未来，还等着你呢。"
沈墨用力点头。
"弟子记住了。"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阿凝。
阿凝站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但沈墨知道，她在看自己。
"阿凝姐，"他挥了挥手，"等我回来。"
阿凝没说话。
她只是点了点头。
很轻。
但沈墨看见了。
"走了。"
沈墨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了密道。
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密道深处。
沈墨一路向下。
穿过石室。
穿过玄螭的洞穴。
再往下，就是通往深渊的入口。
入口是一个巨大的地穴。
黑黢黢的，深不见底。
站在边缘往下看，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像是一张巨兽的嘴。
等着把人吞下去。
"就是这里？"沈墨咽了口唾沫。
"嗯。"玄螭说，"跳下去。"
"跳？"沈墨一愣，"直接跳？"
"不然呢？"玄螭没好气道，"你以为有电梯啊？"
沈墨：……
电梯是什么玩意儿？
他虽然不懂，但大概能猜到意思。
"多深啊？"他问。
"第一层，三百丈。"
"三百丈？！"沈墨的声音都变了，"跳下去不得摔死？"
"放心吧。"玄螭说，"有缓冲的。"
"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363219" }